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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只鳥妖做關門弟子時也這么對人動手動腳?
難怪長老反應近半年弟子過山門萎靡不振,感情全靠關門弟子的臉滋補精氣?
聞人歧內心暴怒,更覺不安,若是這只鳥真正的那根藤找來該當如何。
不如早些把那根藤蔓殺了,杜絕任何化形的可能。
不,他在想什么,他應該把這只鳥妖帶回宗門審訊才是,怎么可以陪他在這里玩握手的游戲。
“呼……差點以為要和小寶死在今天了……”岑末雨有些累了,靠在床榻休息。
胡心持在妖都開的歌樓名為極夜,晚上營業。
妖大多縱情聲色,歌樓更是玩鬧的地方,縱然是上房,陳設不太正經的多了去了。
一些用具明目張膽,聞人歧掃過,更是僵硬幾分。
岑末雨沒有多想,轉身去抱吃飽的小鳥,斷過的手生疼,他的動作依然有幾分滯澀,聞人歧看他眼皮打架,聲音含糊,“你去歇息。”
岑末雨噢了一聲,微微抬眼,男人還站在床榻邊,低頭看著他。
“你不走嗎?”
“我看你睡了再走。”聞人歧掃過屏風后的浴桶,“你方才不是說要沐浴?”
岑末雨不放心他的崽,又要抱走呼呼大睡的小鳥,“我帶小寶一起。”
屏風后的浴桶冒著熱氣,聞人歧嘴角抽搐:“你要燙死它?”
岑末雨呆愣兩秒:“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怕小寶不見了,我要一直看著他。”
聞人歧心道:這時候倒像個爹的。
這是妖都,即便是聞人歧,也不會輕易露出修士的蹤跡。他原計劃找到岑末雨便把他帶走,看小鳥妖虛弱至極,還帶著一只毛都沒長出來的雛鳥,也不知道這段時日怎么遮掩小鳥身上屬于聞人歧天然的清氣。
還是等他恢復一些,上路也方便。
“我會看著他,你放心去洗漱。”聞人歧把人拉起,不知道施了什么法,岑末雨的手也不疼了,男妖道:“可以沾水,不過你折斷的翅膀要靜養,暫時不能飛了。”
岑末雨已經很滿意了,又沖聞人歧笑:“阿棲,你真好。”
聞人歧目送他進入浴桶,盯著對方搭上屏風的衣袍,強迫自己移開去看那截細腰的沖動,盯著一旁襁褓里的雛鳥看。
解開禁制,吃飽喝足的幼鳥身上又竄出汩汩靈氣。
聞人歧生來根骨奇佳,修行一路沒什么坎坷。
縱觀前塵,親緣淡薄,又背負鎮守溯年輪的任務,還要提防妄淵的魔尊,自認是孤家寡人的命。
絕崖知曉他的顧慮,幾乎每年都要絮叨孩子有孩子命數,不是你不想要就不會出來的。
絕崖入門之前是游方道士養大的,即便進了宗門,依然每日晨起卜卦,與欽尋長老相談甚歡,研習出不少陣法。
之前他這么說,聞人歧總不耐煩,話里話外不外是自己的子嗣當然能控制。
他又不是放縱的修士,溯年輪需要宗主一脈鎮守,他立志絕嗣與天道抗衡,奈何這個果還是來了。
不知道哪來的小鳥打亂他所有的計劃。
絕崖當年言盡于此,說阿歧你話別說太滿,卦象上說孩子是你要的。
現在聞人歧依然覺得有誤,這不是他要的,是沐浴還在唱歌的小妖拼命要留下來的。
那么弱小的妖,長了一張過分惹眼的臉,比狐妖還會魅惑人,偏偏目光懵懂,言語乖順,好像唾手可得,卻又跑得比誰都快。
許是聞人歧目光炯炯,原本呼呼大睡的雛鳥也被看醒了。
小東西縱然有個天縱奇才的宗師級父親,依然改變不了另一個父親的妖身,蛋生鳥形,至少還要再長一段時間才可以變成孩童的模樣。
這樣的孩子,妖都也不是沒有,多半是修士與妖云雨荒唐留下的半妖。
要么是妖與凡人所出,即便有了人的形貌,依然保留幾分妖的特征,有些更是奇丑無比,倒不如徹底化為妖身。
“別裝了。”聞人歧坐在一旁,表面看面色沉著,也未發出聲響,同源的靈氣傳音更方便,他與小妖的崽種還不懂修煉之法,輕而易舉被父親拽入了識海。
識海之境茫茫一片,趴在地上的雛鳥呆呆地坐起,看了眼倒映出的自己模樣,像個三歲小孩。
普通的鳥半個月便出殼了,再過半月都能學飛。這顆鳥蛋在蛋中太久,也怕給爹爹造成麻煩,不愿意出殼,若不是天時已到,或許還會再賴在蛋中許久。
“趴著像什么話。”冷厲的男音比識海滾過的海水還兇,雛鳥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一襲玄青色道袍的男人。
太模糊了,真容看不清,或許聞人歧也做過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