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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壞。”到底不是普通孩子,鳥蛋早就能聽懂話,開口聲音稚嫩“你把我?guī)У侥睦锪?,我要……我要爸爸?!?
聽過岑末雨自稱爸爸,聞人歧也明白他的意思,冷聲道,“我也是你父親?!?
小鳥搖頭:“你是繼爸?!?
聞人歧:……
奇恥大辱!
“我是你另一個父親?!?
這些年聞人歧鮮少在外人面前露面,修士之間傳他一把年紀,也有人通過與聞人歧年齡相仿的溫經(jīng)亙判斷聞人歧不老,一些老修士見過聞人歧,都說此子天賦與相貌皆不凡。
識海之境是聞人歧的本來面目,縱然陸紀鈞是首徒,也不太敢直視聞人歧。
長得好是一回事,修為帶來無形的威壓也不容小覷。
也只有岑末雨敢趁人之危,把堂堂宗門第一人當成狗騎。
“爸爸討厭你?!毙▲B在識海里有三歲孩童的模樣,臉頰圓圓,乍看更像岑末雨,眼角下垂,弱而可憐。
“他不討厭我?!甭勅似绶瘩g后又覺得好笑,自己與這種小東西有什么好爭的,“你體質(zhì)特異,必須跟我回青橫宗?!?
聞人歧的識海如同在懸崖海岸,能聽到潮水滾滾,令人倍感壓力。
小鳥尚且年幼,不懂這些,“我要跟著末雨爸爸,待到他與喜歡的人成親,再有弟弟妹妹?!?
一枚鳥蛋跟著岑末雨一路經(jīng)歷不少,也聽了不少岑末雨與系統(tǒng)的對話,還有麥藜、余響的對談。
縱然他不知道岑末雨到底來自哪里,也明白爸爸想要過什么樣的生活。不用太富足,能縱情歌唱,不用為了生活的柴米油鹽發(fā)愁,有人愛他,最好每天親親,還要會烤蘋果派。
小鳥不知道蘋果派什么,他想快些長大,在那個人出現(xiàn)之前,學會烤蘋果派。
爹爹說小鳥是他最親密的家人,他們要永遠在一起,哪怕爹爹或許會再生出弟弟妹妹。
鳥都是這樣的,一窩熱熱鬧鬧的,而不像自稱另一個父親的男人,如這個地方一般,寂寞冷清,不溫暖。
“喜歡的人……成親?”聞人歧冷笑道:“弟弟妹妹?”
“他又看上誰了?”
他就應(yīng)該把仙八色鶇直接帶走,關(guān)在宗門崖底,再也飛不出去。
“爹爹有很喜歡的人……”小鳥到底是聞人歧的血脈,同源的靈氣令他心生親近,但岑末雨的驚懼惶恐都因為聞人歧,他也會疏遠他,“他們一起長大,說好要成婚永遠在一起。”
小家伙聲音稚嫩,越發(fā)顯得這句話帶著岑末雨的純真懵懂,聞人歧當然可以想象出那只妖說出這番話的神態(tài),定然雙眼只有那人一個,或許會親兩口,又要撒嬌道你真好。
被人吃進去還要道歉,被人褻玩甚至會道謝。
是那根藤?幼鳥時期便棲息在那,約好化形后也要天長地久?
輕浮的鳥妖,那還招惹自己做什么?
聞人歧的識海因為他的暴怒波動,狂風卷浪,幾乎要淹沒弱小的雛鳥。
“若是他與那個人一起,就不要你了?!甭勅似玳]眼道,“若是他與心愛之人生了孩子,你覺得他還會愛你么?”
一代宗師騙稚鳥不打草稿,嚇得小崽嗷嗷大哭。
泡澡險些睡著的岑末雨一個激靈,顧不上擦干,隨手披上寢衣便走了出來,窩在自己外袍的雛鳥寶寶張嘴嗷嗷,面容平凡的藤妖坐在一旁,脊背挺直但眉頭緊蹙,岑末雨撞開他,“你嚇到小寶了?!?
聞人歧被氣笑了:“我嚇什么了,我一句話沒說?!?
嗷嗷叫的臭小鳥喜歡岑末雨的懷抱,順勢撲棱過去。
剛沐浴完的岑末雨一身水汽,只虛披了一件寢衣,胸口赤裸,依然有雛鳥喜歡的味道。
小家伙還沒長好的細爪勾著年輕爹爹的衣襟,依戀地蹭在毫無阻隔的皮膚上。
哪怕幼小到毛都沒長出,雙眼緊閉,聞人歧依然從一張皺巴巴的丑鳥臉上看出了滿足。
那本是他的位置,那晚他也曾……
聞人歧甩開那些多余的念頭,看岑末雨熟練地上榻哄孩子,不忘掃自己兩眼,責怪得很明顯。
一代宗師難得憋屈,再次強調(diào):“我并未嚇他。”
泡了澡的岑末雨皮膚白里透紅,寢衣似乎都沒有他膚白,床榻曖昧的紗帳下,與聞人歧多日來揮之不去的夢境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