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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青橫宗氛圍不錯,麥藜難以掩飾對修士滅人欲的鄙夷,“一群人成天禁這個欲禁那個欲的,沒意思。”
“那你的情郎也沒意思嗎?”岑末雨喘過氣,倒了杯水潤嗓子,看他回屋,也從一窩其他雜鳥蛋中的寶寶蛋也滾了過來。
“畋遂師兄不一樣,他是我的恩人。”
麥藜修為不錯,居然也沒感受到一顆蛋非凡的移動軌跡。
注意到一枚白殼蛋滾到岑末雨手邊,小麻雀才咦了一聲,“這顆蛋怎么來的?”
岑末雨的臉又紅了。
即便與岑末雨不是日日閑聊,不妨礙麥藜認為這只仙八色鶇沒什么鳥氣。
即便修煉到麥藜這個程度,要褪去妖氣全靠法寶。
岑末雨的妖氣不曾顯露,若不是他自爆身份,麥藜差點在被戳穿身份的時候與他同歸于盡。
他一開始也以為岑末雨潛入青橫宗有什么大計謀,后來發(fā)現(xiàn)這只仙八色鶇過分純真,毫無心眼。
思來想去許是戀上到處招蜂引蝶的陸紀鈞了,寧愿忍受關(guān)門弟子百年的寂寞無聊,也要眼巴巴看人兩眼,實在可憐。
都是為了情郎才忍受被暴露風險潛入大宗的,麥藜自然對岑末雨親近許多。
這會兒看小仙八色鶇面龐宛如被火烤過,似是極為窘迫,細白的手指撓了撓桌上滾來滾去討他開心的鳥蛋,麥藜心中冒出一個不可置信的念頭:“這不會是你和宗主生的蛋吧?”
外頭喜鵲嘰嘰喳喳,寂雪宗庇佑下的小鎮(zhèn)今日似有什么慶典,外頭敲鑼打鼓,很是熱鬧。
岑末雨的嗯聲淹沒在這些喧雜里,麥藜還是聽見了。
他失語半晌,在岑末雨難為情到要哭了的眼神下哈哈大笑,湊握住小仙八色鶇的手,“厲害!太厲害了!”
岑末雨疑惑地看向他,“厲害什么?哪有男妖生……生孩子的。”
即便是一顆還沒破殼的蛋,對岑末雨來說也是孩子,更是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系統(tǒng)和他最緊密相連的存在。
岑末雨滿心期待,又充滿擔憂,怕這顆蛋的另一個父親會抹殺他。
“這有什么還稀奇的,兔妖也能生啊。”比起岑末雨穿成妖,本地的土著鳥妖比他有見識多了,“我們化形不都得歷劫,很多挨不過天雷死了,也有的被天雷劈得大有變化,我就見過雕鸮多長了一根。”
岑末雨有些詫異:“一根什么?”
麥藜笑得意味深長,“你都把宗主睡了,總不是什么都不懂了吧?”
他眼里充斥著對岑末雨睡了一代宗師的贊許,也不知道哪來的榮譽感,夸張到險些流淚,抽走鳥蛋壓著的岑末雨手帕,一邊擦眼淚一邊問:“宗主怎么樣?”
岑末雨欲言又止,不太想回想那些令他痛苦又羞恥的畫面。
他顯然藏不住事,臉皮也薄,這會整張臉都紅透了,像玉雕染上了胭脂。
即便麥藜有情郎,也不妨礙他欣賞岑末雨的美,“快說啊,怎么樣?不細說也無妨,那可是聞人歧,雖然入了青橫宗,我也從未見過。”
“都說他是個老頭,真的嗎?”
“不老……很……”岑末雨支支吾吾,都是主角,怎么會難看,“比……比小鈞師兄好看。”
麥藜噢了一聲,“那太好看了,我不喜歡。”
岑末雨對畋邃印象不深,這位師兄是絕崖長老的弟子,幾次過山門岑末雨都被他嚇到。
倒不是對方故意的,他面貌就生得令人膽戰(zhàn)心驚,臉上的疤像是被人劃破還被燙過,在卷顏值的青橫宗格格不入,很有辨識度。
岑末雨尊重朋友的審美,“那你們……”
“沒吃到,”麥藜聳肩,他換下了青橫宗弟子天青色的道袍,下山便是一身華服,不知道還以為是什么富商公子哥,“所以羨慕你,一開葷就吃到極品。”
余光里的鳥蛋似乎想卷走麥藜擦完眼淚的手帕,蹦蹦跶跶,跳蚤似的,“還有了孩子,厲害,快告訴我,宗主具體如何?”
“他……不好……”岑末雨不太敢回憶與聞人歧那一段,伴著血腥的溫存,是對追求平靜生活的岑末雨最大的撕裂。
那雙眼睛一點喜愛都沒有,與他憧憬的親密背道而馳,只會令人心生惶恐,落荒而逃。
想到這些小鳥很是委屈,“很兇……”
鳥蛋似乎能感應(yīng)到岑末雨的低落,又滾到小仙八色鶇的手邊,親昵地安撫。
可惜是顆蛋,滾來滾去,很是忙碌,令人想笑。
“床上都是那樣的,我算了算,那日還是宗主飛升失敗的日子,你怎么會同他在一起的。”
畢竟岑末雨心悅的是陸紀鈞,忽然變成心悅之人的師母輩分,換麥藜也郁悶,“不過事已至此,你是想孵出這顆蛋么嗎?”
岑末雨也收留好多來院子育雛的小鳥們,觀察許久依然沒有頭緒,恰好麥藜要來,他看朋友的目光滿是希冀,“你會嗎?”
麥藜都不知道怎么說他才好,“我們現(xiàn)在算修成了,怎么可能與尋常鳥妖一般?”
“況且繁育也要看雌雄是誰,”麥藜雖然很快接受了朋友生了一顆蛋,也很頭疼,“父親若是聞人歧,那這蛋的未來不可小覷,根骨天賦必然是一等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