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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注定失敗了，”顧澤老神在在地?fù)u頭，“嘖嘖，太重感情。”

“所以，你會選擇射死？”

“我不知道。我不擁有一條注定通往幸福終點的軌道，無法感同身受。我想那只狐貍?cè)绻阋粯有疫\，可能也會選擇停在原地。但很不幸，他的軌道通往懸崖峭壁，繼續(xù)走下去只會摔成肉餅。所以只好也只能換條路走，為了活命，無可厚非。畢竟原地待命只能等死，換路走，還有生存的可能。”

傅燼言靜靜地看著他，眸光一點點變得沉雜，最終落點到溫軟。

“如果主角發(fā)現(xiàn)了狐貍的悲慘，愿意改變他的命運呢。”

顧澤握著杯子往后仰躺著，長嘆一聲：“哎呀，人生還是自己活吧。在那條軌道里，主角永遠(yuǎn)是主角，狐貍永遠(yuǎn)是配角，是寵物。但換一條路，他可以做自己的主角。就算依舊不得善終，好歹為自己活過一次。”

“舉杯，敬自由。”顧澤舉起酒杯，露出一個挑釁的微笑。

敬你永遠(yuǎn)不會擁有的自由。

傅燼言看著顧澤，他感受到顧澤寫在明面的挑釁。但顯然，對方此刻還有更深的，被藏起來的情緒。

那雙眼睛里難以忽視的疏離與警惕，讓傅燼言明白，這個人不可能會相信他。

他是死過一次的人，更準(zhǔn)確地說，是因他而死過一次的人。

他們的立場注定這一生連朋友都做不了。

傅燼言說不出此刻是個什么心情，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杯中的酒液。

夜幕已然漆黑，莊園深處有蟲鳴響起，一聲一聲，不急不緩。

他想起顧澤本該擁有的結(jié)局。

在一個凄冷的冬夜，窮困潦倒、家破人亡的顧澤醉酒后死在一條無人知曉的小巷。不過寥寥幾行字爾。

傅燼言把酒杯擱在桌上。

他站起身，目光里有種顧澤讀不懂的東西。

“你說得對。”傅燼言突然說。

“那只狐貍跳出軌道，不是為了被抓回去的。”傅燼言繞過桌子，在他身側(cè)站定，頓了頓，忽然伸出手。

顧澤下意識往后挪了一下。

傅燼言的手沒有落在他身上，只是從他肩側(cè)掠過，拈起了藤椅靠背上落下的一片枯葉。

他把那片枯葉放在掌心，看了一眼，然后松開手，任它飄落在地。

“我讓人送你回去，再見。”

傅燼言收回手，沒再看顧澤，抬腳往外走去。

顧澤轉(zhuǎn)過頭，望向他的背影。

走了幾步，傅燼言忽然停下來，側(cè)過頭，目光落向他。

“那條軌道，原本給你的結(jié)局，不太好。”

顧澤微怔。

“放棄它，走新的路，是很好的決定。”

傅燼言說完，轉(zhuǎn)過身繼續(xù)往前走，身影漸漸融入夜色深處。月光撒落于地面，像落在一場無聲的告別里。

顧澤許久沒有動。

直到夜風(fēng)拂來，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手中杯子的冰塊已經(jīng)徹底化盡，只剩下一汪深紅。

遠(yuǎn)處，莊園的大門打開，緩緩駛進一輛車。

“該回家了。”顧澤放下杯子站起身，攏了攏衣服，喃喃自語道，“這個天還是不適合在外面喝冷酒啊，回家抱著老婆睡覺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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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就這樣淡淡地下線

第61章 沙發(fā)

那天之后， 傅燼言像在a市人間蒸發(fā)了。

顧澤察覺到這一點的時，已經(jīng)過去了小半個月。他后知后覺，好像很久沒在各種場合看到傅燼言， 連帶著秦夏沒了蹤影。

但即便是意識到了， 顧澤也沒有多去追究。他此刻所有心思都撲在了辦婚禮上， 辦婚禮要做的事情本就多到數(shù)不清。顧澤還想在短時間內(nèi)做到盡善盡美， 一直在跟策劃對細(xì)節(jié)， 其他的事情全都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直到某天參加一個商務(wù)酒會，偶然聽到有人提起傅燼言最近的動作。說那位傅總突然決定停止在國內(nèi)開拓商業(yè)版圖，把業(yè)務(wù)重心往歐美移，人已經(jīng)飛過去了， 原本帶來的核心團隊又全部帶走。有人揣測是資本布局， 有人說是家族內(nèi)斗， 各種版本傳得有鼻子有眼。畢竟他這操作屬實讓人看不太懂。

顧澤端著酒杯站在人群邊緣，聽著那些議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 傅燼言好像跟他說了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