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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前說過這么正式的再見嗎?
顧澤回憶了一下, 不記得了。
不過,似乎也不是很重要。雖說心里有對劇情的偏移程度感到詫異, 但他此刻最大的念頭, 就是過好自己的日子。只要不影響到他, 任憑劇情如何錯線,也與他和易硯辭無關。
顧澤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打開門,客廳的燈竟然還亮著。墻上電視播著電影,聽起來像是易硯辭愛放著當背景音的文藝片,從頭到尾淡如清泉, 主角說話聲音也是輕而柔。
顧澤一邊換鞋,一邊往里探頭:“還沒睡啊,不是說別等我了嗎。”
易硯辭蓋著毯子坐在客廳里看書,聞言抬起頭來,頓了頓,開口道:“門口有你的東西。”
他聲音莫名有些悶,雖然只有一點點,還是被顧澤聽出來這家伙似乎情緒不太高。
顧澤微微蹙眉,調笑道:“怎么,嫌我回來晚了,獨守空房很寂寞。”
他一邊說,一邊往地上角落看去。
那里放著一小束紅玫瑰和一個素白信封。
玫瑰用米色的棉紙包著,扎著細細的麻繩,花朵半開。離得近了,能聞到若有若無的香氣。顧澤有些奇怪,隨即反應過來易硯辭是因為什么情緒很down了。很明顯,這是吃醋了。
他不禁覺得好笑,當下想去逗弄易硯辭的心思,已然蓋過對這兩樣東西是誰送來的好奇。
“小孩子都知道不能吃陌生人給的糖,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陌生人的東西不趕緊找垃圾桶丟掉,還敢隨便往家里拿?”
“這里的私密性和安保程度,能做到把東西暢通無阻放在門口的,我想不到第二個人。”
顧澤動作微頓,俯身食指中指夾住那封信,拔步往客廳里走:“你的意思是,這是傅燼言送來的。”
“他不是已經走了嗎。”
“我還想跟你說這事來著,”顧澤將信扔到躺著的易硯辭懷里,隨手脫下外套往他身上一撲,鉆進被子里把人摟著。
兩人擠在一個沙發上,易硯辭可憐地只分到一點空隙。顧澤的大體格把他壓得嚴嚴實實,沖他壞笑:“我怎么聽你剛那語氣里有點醋味。他這人一直都莫名其妙的,你理他干嘛。”
顧澤捏了把易硯辭的臉,將人摟在懷里拆信:“他寫啥了。”
“我又沒看。”易硯辭發出一聲渾厚男低音。
顧澤沒忍住笑出聲:“那來吧,我們一起看。”
他撓了撓易硯辭的下巴,像撓小貓那樣,把人撓的微微偏過頭去。
顧澤打開信,正面只有寥寥幾句:“我很愛一首詩。”
“我的心是曠野的鳥,在見到你的那一刻,便收起了翅膀。”
“祝你自由。-傅”
顧澤微微挑眉,:“這不對吧,他不該是籠中鳥嗎。你說呢。”
易硯辭沒說話。
顧澤低頭看懷里的人:“就因為這個生氣啊。”
聞言,易硯辭微微抬眼:“不是生你的氣。”
“那是生誰的氣。”顧澤好整以暇。
易硯辭看起來稍顯煩悶:“他對你好像還挺真心的。”
“那你是生他的氣?我沒懂呀。”
易硯辭仰躺在顧澤肩膀上看他一眼,又收了回去。
顧澤故意逗他:“你這角度,很像在翻我白眼誒。”
“我只是看看你是真沒懂還是假沒懂。”易硯辭小聲蛐蛐,顧澤想說自己冤得很,又覺得說這種話的易硯辭很有活人味,很可愛。
沒救了,他原來是戀愛腦。
“我應該懂什么,我真沒懂。你告訴我。”顧澤戳他腰,強勢命令,“快點。”
易硯辭皺著眉,冷冰冰的愁緒在臉上蔓延,看著好像下一秒世界就要毀滅似的:“沒有,我只是很有危機感。”他說著有些不好意思,聲音越來越低下去,“總有人想跟我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