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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它好像被這不著調的問題噎了一下,電子音停頓了片刻才響起,【宿主,我需要暫時連接主空間進行一次自檢程序,預計需要數小時。】
【行,你去吧。】江嶼白無所謂地應道,【反正這幾個小時就是聚餐唱歌,也出不了什么事。】
聚餐選在了一家隊員常去的餐廳,包間里人聲喧嘩,復盤會上壓抑的氣氛一掃而空。
余燼沉默地坐在角落,幾乎沒動筷子,口袋里的手緊緊攥著那枚斷裂的項鏈,指尖反復摩挲著那個尖銳的斷口,自虐般感受著清晰的痛感。
周圍的隊友們笑聲不斷地聊著比賽和八卦,江嶼白似乎心情也不錯,甚至難得地接過了教練遞來的酒杯喝了兩杯。他想著恨意值飆升到90%,馬上勝利在望,稍微放松一下也無妨。
然而他低估了這具身體對酒精的耐受度。兩杯酒下肚,一股強烈的暈眩感就猛地竄了上來,臉頰也開始發燙。他立刻警醒,放下杯子沒再喝,但酒精的后勁卻如同潮水般層層涌上,視線開始有些模糊,思維也變得遲緩起來。
飯后,一群人又轉戰ktv。
嘈雜的音樂,炫目的燈光,鬼哭狼嚎的歌聲。余燼依舊縮在最角落的沙發里,攤開掌心,那枚斷裂的項鏈在昏暗變幻的燈光下顯得更加殘破。
他低著頭,一遍遍試圖將兩處斷裂的金屬茬口對接起來,指尖被扎得生疼,卻只是徒勞,裂痕一旦產生,便無法復原到原本的模樣。
就在這時,他感到自己的肩膀被輕輕拍了拍。
余燼茫然地抬起頭。
震耳的音樂聲中,五彩斑斕的燈光掃過,映出坐在他身旁的人——是江嶼白。
他看起來很不對勁,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那雙平時總是冰冷銳利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水汽,顯得有些迷離和懵懂,他就這樣直勾勾地看著余燼,好像認了他很久,又好像剛剛才發現他在這里。
然后,在余燼震驚的目光中,這位平時刻薄又毒舌的隊長,微微歪了歪頭,帶著一種鮮少出現的疑惑和關心,問了一句:
“你怎么一個人縮在這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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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馬上結束了,這兩章寫得怪壓抑的(╥﹏╥)
第9章
ktv里光影亂竄,江嶼白癱在沙發里,只覺得腦袋里像塞了一團濕漉漉的棉花,又沉又悶,他暈得厲害,整個世界在他眼前扭曲旋轉,斑斕的燈光拖曳出長長的模糊的色塊。
他費力地掀開眼皮,視線渙散地掃過隊友,最終迷迷糊糊地定格在了最角落的陰影里。
那里坐著一個身影,很高,微微佝僂著背,幾乎要陷進沙發里。明明身處喧囂,卻像被一層無形的玻璃罩子隔開了,周身彌漫著一種與周圍歡騰格格不入的低壓。
這人是誰?
江嶼白混沌的大腦艱難地運轉著,卻怎么也對不上號。酒精蠶食了理智,也模糊了任務的界限。他忘記了自己是pale,忘記了需要維持的冷漠,只是憑著一點殘存的本能,過去伸出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誒?”他聲音含糊,“你怎么一個人縮在這里?不高興嗎?”
余燼正陷在自己的情緒里,掌心被斷裂項鏈的尖銳茬口硌得生疼,這細微的痛楚奇異地讓他混亂的心緒稍稍有了一個錨點,突如其來的觸碰和聲音讓他驟然抬起頭。
映入眼簾的,是隊長江嶼白泛著不正常紅暈的臉。那雙總是淬著冰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層濕漉漉的水汽,找不到焦點似的。
“隊長…我…”余燼一時語塞,復雜的情緒在他胸腔里翻滾——敬畏、畏懼、委屈、不甘,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悸動,擰成一股亂麻。他下意識地想將掌心里那枚斷裂的項鏈藏起來。
這個細微的動作卻立刻吸引了醉鬼的注意力。
江嶼白的目光慢吞吞地垂下去,落在了余燼緊握的拳頭上。他瞇起眼,努力對焦,總算地看到了那節閃著冷光的銀色鏈子,以及那明顯不自然的斷裂處。。
哦……
斷了啊。
一個簡單的邏輯緩慢成型——東西壞了,所以不開心,所以一個人躲起來。
他恍然大悟般點點頭:“你的項鏈斷了啊。”
看著那截斷鏈,他混沌的腦子里忽然模糊地閃過一個念頭:這東西……看著有點眼熟。好像我也有個差不多的?
這個念頭讓他下意識地抬手,指尖摸索向自己的脖頸。當觸碰到那枚一直貼身戴著的項鏈時,一種朦朧的確認感涌上心頭。哦,對,我也有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