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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路組,第一波被四包二,溝通缺失,預警信號打得太晚。”
被他點到的隊員都面色凝重地點頭,認真記下。
終于,他的目光落在了余燼身上。
余燼的脊背立刻下意識地繃直。
然而江嶼白的目光在他身上只停留了不到一秒。
他微微頓了一下,然后自然地移開了視線,那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沒有失望,沒有憤怒,甚至沒有慣常的譏誚,平淡得像掃過一粒無關緊要的灰塵,仿佛余燼這個人和他剛才慘不忍睹的表現,根本不值得浪費他哪怕多一秒鐘的時間。
“今天就到這里吧。”江嶼白宣布了會議的結束。
余燼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瞳孔在燈光下微微震顫。
……結束了?
沒有提到他。一次也沒有。他的名字,他的低級失誤,他那幾乎導致全線崩盤的糟糕表現,就像投入深海的石子,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就被輕描淡寫地抹去了存在過的痕跡。
為什么?
為什么獨獨跳過了他?
是因為他已經爛泥扶不上墻,連被點評,被訓斥的價值都消失殆盡了嗎?是因為在隊長眼里,他已經是一枚可以隨時丟棄,無需再浪費任何唇舌的棄子了嗎?
意識仿佛被抽離,他像個旁觀者一樣看著會議室里的人們開始活動,椅腿摩擦地面發出輕微的聲響,隊友們低聲交談著。而這一切的背景音都在他耳邊模糊、遠去。
原來這樣的漠視更令人絕望,仿佛他這個人,他熬夜加練的每一個夜晚,他所有的掙扎與存在……在對方眼里,都已變成無關緊要的空氣。
他甚至可悲地發現,自己竟然開始懷念那些毫不留情的訓斥。至少那時,隊長的目光是落在他身上的。
可現在……
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而無形的手狠狠攥住,驟然縮緊,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海嘯般洶涌而上,淹沒了所有感官。
他清晰地意識到,他害怕的從來不是隊長的嚴厲,他害怕的是隊長的眼里再也沒有他。
會議解散了,隊友們陸續起身,討論著今晚的聚餐去哪里。余燼僵硬地站起來,精神恍惚,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椅背,輕微的一聲脆響,一個銀色的東西從他的隊服口袋滑落,掉在了光潔的地板上。
是他的隊鏈。
那條象征bzn隊員身份、被他視若珍寶、日夜摩挲得邊緣都有些光滑的銀色項鏈。
余燼心中一慌,連忙彎腰想去撿。就在這時,一雙穿著干凈運動鞋的腳從他身旁經過,完全沒注意到地上那條細小的銀鏈,鞋底不偏不倚,正好踩在了項鏈的連接處。
“咔嗒。”
一聲細微的斷裂聲響起。
那雙腳的主人毫無所覺,很快走遠,融入了離開的人群。
余燼蹲在那里,撿起他的隊鏈。冰涼的金屬鏈身還殘留著一點體溫,那枚小小的菱形銘牌在燈光下依舊反射著細碎的光,但原本完整的鏈子中間卻多了一個刺眼的豁口,斷裂處的金屬茬口尖銳地支棱著。
他下意識地用指腹摩挲那斷裂的地方,冰冷的尖刺立刻硌得皮膚生疼。
象征著他好不容易才得到,拼命想要抓住的這一切的隊鏈……斷了。
就像他此刻搖搖欲墜的夢想和堅持。
沒有時間給他修復,甚至沒有時間讓他難過。隊友的催促聲從門口傳來:“ember!走了,聚餐了!”
余燼猛地抹了一把臉,胡亂地將斷裂的項鏈塞回口袋,尖銳的斷口隔著衣物硌著他的皮膚,帶來一陣陣清晰的刺痛。他低著頭,匆匆跟上了前面的人群。
走在前面的江嶼白絲毫不知道自己無意中的一個腳步踩碎了什么。
他正在腦海里和系統閑聊:【看來冷處理效果不錯?這次之后,男主心態應該徹底崩了吧,離主動退隊不遠了。】
系統回答道:【目標恨意值在會議結束后有劇烈升高波動,目前穩定在90%。】
【哦?】江嶼白有點意外,【是剛才我無視他的時候升高的?】
系統:【數據監測顯示,峰值出現時間似乎有輕微延遲,并非在宿主無視他的當時,而是在散會之后。】
江嶼白挑眉,開玩笑說:【延遲?你這高科技產物還會延遲?挺有意思,那你測測你自己現在的幀率穩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