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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葉清嵐的信倒是沒什么,只是一般的問候,還有對當日離開時未能告別的歉意,只是在信得最后卻寫道,在送來的禮物中有一本畫冊,是他特地為葉清嵐和季春山準備的,希望他們好好觀摩學習,不要辜負他的好意。葉清嵐有些莫名,但知道是畫冊,本就愛畫的他難免就有些期待,只是薛陵遣來的人未走,他自是不好去翻看那些禮物。
而薛陵給季春山的信中卻是提出了想和季春山合作,在府城開糕點鋪子專賣季春山做的那些新鮮糕點。這樣他就可嘗嘗吃到不說,季春山也能多一份不薄的收入,若季春山同意,便只和他遣去的人商討詳細便是,他期待著能得到一個好的結果。
第78章 合作
對于薛陵的提議, 季春山非常的動心, 雖然他知道薛陵之所以會突然說起什么合作開點心鋪子的事,多半是為了全自己的口福, 但只提供幾個點心方子,其他都不用自己動手, 就能多得一筆收入, 他又何樂而不為?當下,他便和那位自稱是薛家管家的薛管事商討起了具體的章程。
其實也沒什么好商量的, 季春山只出點心方子,其他的選鋪面,制售等就都是薛陵的事了,雖是商量但唯一要談的也就只有分成的事。季春山有一些想法,但是不好和薛管事明說,便寫下了一封信,請薛管事帶回給薛陵。如今他練字小有所成,倒是不必再去麻煩葉清嵐了。
雖是快到了午時,但薛管事還要趕回府城, 便沒有留飯, 拿著季春山和葉清嵐給薛陵的手書和一些薛陵點名要的點心吃食等物便離開了。之后季春山才和葉清嵐一起收拾薛管事送來的東西, 其中有一箱子書,自是薛陵專門給葉清嵐準備的,季春山便直接抱到了里屋書架前,回頭讓葉清嵐自己收拾就是,之后其他的綢緞布匹、擺件玩意等物也都是各歸各位。
下午給孩子們上完了課, 葉清嵐才開始整理那一箱子少說得有幾十本子的書。他一本一本的拿出,邊翻看,有想看的便放在手邊,其余的則是依次擺上書架,等當所有的書都取出來后,他才發現在竹箱子的最底下,還放著一本裝裱精致封面上書《品花寶鑒》四個風流隨意的大字的書冊。
這就是薛陵信中說的那本畫冊吧?葉清嵐想著,然后他充滿好奇而期待的翻開了封面……
砰的一聲,這是葉清嵐在看清的畫冊中第一頁的圖畫后猛地合上畫冊時因為太用力而發出的聲音,此時他眉頭蹙起難掩羞惱,臉色卻不可自抑的泛起紅來,就在這時,里屋外頭突然出來季春山進屋喚人的聲音。
“清嵐,出來吃飯了?!苯o兩波孩子上完課,又整理了會書,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傍晚,季春山做好晚飯,見葉清嵐還沒出來,便來里屋喚他。
聽到季春山的聲音,葉清嵐頓時就有些慌,此時也顧不得其它,忙把畫冊丟回箱底,在季春山出現在隔斷門口的一瞬間,又是砰的一聲將竹箱子蓋上了。
顯得略有些大的聲音立時讓季春山看了過來,問道:“怎么了?”
“沒,沒什么,吃飯去吧,我餓了。”葉清嵐站起身,盡量自然地笑著對季春山道,如果忽略面上那些不正常的紅暈的話,倒是真看不出什么別的異樣。
“好。”葉清嵐不說,季春山便也不追問,只是轉身往外走的時候,他的余光掃了書架前的竹箱子一眼。
晚飯后,等葉清嵐安頓好了季寧煦回到東屋的里間時,一進去,就看到季春山正坐在床邊靠著床柱,手里拿著一本書冊翻看著。借著旁邊晃動的燭火,葉清嵐清楚的看到,書的封皮上《品花寶鑒》四個大字,頓時無限地羞窘涌了上來,臉色漲紅,步子也邁不開了。
“煦兒睡了?”季春山雖看的津津有味,卻未到入神的地步,葉清嵐才進來他就發現了,此時卻好像沒發現葉清嵐的尷尬窘迫,還晃晃自己手里的畫冊,充滿包容地微笑著對他道:“清嵐,咱們是夫妻,你對我不必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想看就大方的看,不用藏起來的。”
“我才沒有……”葉清嵐立時道,只是才說了四個字,便懊惱的住了音。他沒有什么?沒有看還是沒有藏?可是他看了也藏了,雖然他只看了一眼,以后也絕不會看第二眼,但季春山所說卻也沒錯,他又能有什么解釋。此時此刻,他真的是分外的‘懷念’薛陵。
“好好,你沒有?!奔敬荷巾槒牡卣f道,只是他像是對待任性地孩童的語氣,卻讓葉清嵐更加的氣悶。
“……我要睡覺了。”葉清嵐說著,便開始脫外衣準備休息,他不想再理季春山了。
見真的把人惹惱了,季春山忙丟了手里的畫冊,起身到了葉清嵐的身邊把要繞過自己的人拉住抱好,額頭抵著額頭,柔聲哄道:“生氣了?是我不好,我嘴巴壞,別氣了,要不你打兩下出氣?”說著便抓著葉清嵐的一只手往自己臉上拍,就聽啪的一聲不大的脆響。
葉清嵐沒防備他如此,見真的打到了一下,忙掙脫出自己的手,去摸季春山臉上被打到的地方,嘴上急道:“你干什么?疼不疼?”
“你不氣了?”見葉清嵐還為自己擔心,季春山立時笑得滿心歡喜,抓著他的手親了又親,每根手指都親了個遍。
見季春山臉上什么事都沒有,連紅都沒紅一塊,葉清嵐才微微放了心,卻還是皺眉道:“你是傻了不成?哪有自己打自己的?”
“沒事,我打的不重,重了你手就該疼了?!奔敬荷秸f著突然就直接把人橫抱起來,往床那邊走,邊道:“不氣了就好,咱們一起看畫冊吧,怎么說也是薛陵的一番心意。”
葉清嵐摟著季春山的脖子,順被的被他抱著,嘴唇嚅囁了一下,低聲道:“……我,我困了,想睡了?!彪m然自那日自己體會到那事的好處,破了心里的障礙后,二人早已徹底的親密無間,顛鸞倒鳳了不知多少回,但他自己都看不下去那種畫冊,更不要說和季春山一起,這讓他覺得實在太過羞恥了些。
季春山把人放在床邊坐下,又屈膝半跪下身給葉清嵐脫去鞋子,而后才抬頭溫柔笑道:“好,你睡吧,我自己看就是,反正我學會了也是一樣的。”雖說看不到葉清嵐臉紅害羞的模樣少了些趣味,但左右最終目的能達成就行,他也不想太勉強葉清嵐。
葉清嵐抿抿唇不說話了,他掀開被子的一角就鉆了進去,頭沖里背對著季春山,閉上眼睛只盼著自己快點睡過去,只是到底他還是沒能如愿的躲過。
就在他躺下沒多久,季春山卻是意料之中的看畫冊看出了火,觀摩的差不多了,也就該進行實踐了。他將畫冊放到床頭的案幾上,又吹息了蠟燭,放下了床幔,然后俯身湊近了身邊依舊背對著他的葉清嵐。
“清嵐,你睡了嗎?”季春山湊近葉清嵐耳邊,輕聲問道。
葉清嵐沒出聲,季春山笑了笑,又道:“誒,煦兒好像在搖鈴?”話音一落,就見葉清嵐倏地睜開了眼睛。
“敢裝睡騙我,哼哼,看我怎么罰你?!奔敬荷秸f著,便一手越過葉清嵐,撐著身子壓到了他的身上,頭一低,便準確地擒住了葉清嵐的雙唇,先是重重吸允了一下,而后舌尖一頂,便撬開牙關,深深地探了進去。
很快,架子床便如往日里一般,時快時慢時輕時重的搖晃了起來,藕色的床幔也隨之蕩起一道道波浪般的起伏,更有低吟輕哼伴隨著軟軟地討饒聲,從床幔地縫隙溢了出來,只是之后架子床卻驀地更加劇烈地搖晃起來,發出嘎吱嘎吱不堪重負的聲響,仿佛要散架了一般,更有急促而清脆的啪啪聲,在寂靜的深夜里極為的響亮……
幾日后,薛管事再次來到了季家,除了帶回了薛陵的信并兩份薛陵已簽好字畫好押的契書外,還有兩個來同季春山學習糕點制作的師傅。
見薛陵應了自己所求,季春山便請薛管事并兩位糕點師傅在堂屋暫候,他則拿著兩份契約進了里間,去尋了葉清嵐。
“又讓我簽?為什么?”聽到季春山竟讓他在契書上簽字,葉清嵐立時就想到了之前買老宅時,季春山也是讓他簽。
季春山便解釋道:“若是沒有你,我又怎么可能會認識薛陵?也是因為你與他交好,他才會如此為此事費心,自是你的功勞最大。至于其他的,鋪子里的事一切有薛陵,這契約上寫的是以點心方子入股,分一半的盈利,所以咱們就只等著拿錢就好,別的什么事都不用操心,你放心簽下就是?!?
“點心方子都是你拿出來的,若是沒有這個,我認識交好再多的人也沒用。”葉清嵐卻拒絕的搖搖頭,上次是身邊有外人在,他不想和季春山多爭執,便只得簽了,這次在家里,他卻說什么都不會簽了。畢竟雖說季春山說的沒錯,但他卻更知,季春山的點心方子才是能和薛陵合開鋪子的最重要的一點,且就算沒有薛陵,季春山自己早晚也能開的起來。
“好吧,其實是這樣的,之前我不是說過,等春忙過了,我想在后山原先小院的那個地方建個作坊起來,加大醬菜腐乳等的生產規模嗎?只是這樣一來勢必就有很多事要忙,所以和薛陵那邊的來往我就想都交給你,我便省些事不是。”季春山又拋出了一條理由來,這事是葉清嵐早就知曉的。
現在老宅的八個大缸雖已是滿滿當當,但等再過些時日南方的賈老板便會來拉走一大半,雖說剩下的足夠供上雜貨鋪那里,可季春山的目標,卻從來不是零售,所以建做飯擴大生產,卻是他年前就決定好了的。
一聽說可以為季春山分擔些事情,葉清嵐的神情明顯松動了,季春山見此忙把拿起一直毛筆,沾了沾墨,塞到了葉清嵐的手中,催道:“快簽了吧,薛管事還在外面等著給薛陵回去復命呢。當然,若是你嫌麻煩不想攬這些事,那便算了,我一個人辛苦點也沒什么?!彼f著,便伸手似便要把契書拿走。
“我簽?!比~清嵐立時道,一手擋著季春山伸過來的手,一手拿著毛筆在兩份契書上都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季春山隨之遞上了印泥,葉清嵐便又印下了手印。
滿意地拿起兩份簽好字畫好押的契書,季春山留下一份讓葉清嵐收好,自己則拿著另一份回了堂屋,交給了薛管事。葉清嵐將契書折好放進一個新的信封中,又寫上了幾個字,然后便來到床頭,從床頭的暗格中取出一個帶鎖的小匣子,又摸出隱藏在匣子底下的鑰匙,將木匣打開。木匣里已有不少東西,幾個銀元寶,數張銀票,最底下還放著幾個信封。
等葉清嵐將裝著契書的信封放進木匣,又重新鎖上并放回了床頭的暗格,他才突然意識到自己一直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就算不簽契書,自己也可以代季春山收銀子看賬,哪里就非要自己簽不可?雖然他想明白了,但此時契書已簽,再說什么也沒意義了,只是從上次買老宅的時候,他就有些不明白,季春山緣何如此堅持一定要自己來簽。
他曾問過季春山,季春山卻只道他們倆誰簽都一樣,讓他不必放在心上,別的就不再多說什么了。葉清嵐隱隱覺得必是還有什么別的原因,只是季春山不說,他卻也是無可奈何的。
另一邊,薛管事收好契書便回去了,那兩個糕點師傅卻暫時留在了季家。雖說季春山可以直接寫出點心的制作法子,可一樣點心從選材,到制作,到火候,更不用說其他種種需要注意的地方,卻不是幾句就能寫清楚的,且點心鋪子也不能只賣一種,若真要他寫,怕是得寫出厚厚的一本書來,所以還是直接讓人跟著他來學好,自己可以隨時指導糾正,自是比看著白紙黑字要學得快得多。
要放在鋪子里賣的點心有好幾樣,自不是一兩日就能學完的,兩個糕點師傅不同于薛陵,不好在季家留宿,好在洋河鎮離安平村也不算太遠,早上來,晚上走,只中午留頓飯,倒也不太麻煩什么。而且這兩個師傅本就是做糕點的,有些東西卻是無需季春山多說便明白的,卻是學得比季春山想象的還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