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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的丈夫他太過于緊張我,自從我懷孕之后,無論是醫(yī)生還是迦勒,都各種叮囑我要多注意休息,不能做任何激烈的活動。”
她頓了頓,隨后又說。
“尤其是像探戈這樣充滿激情與力量的舞蹈。醫(yī)生說,孕早期最忌諱這種過于親密、大幅度的肢體糾纏。我想,維斯康蒂先生,您一定也不忍心讓您的弟媳冒這樣的風(fēng)險,對嗎?”
這一聲“弟媳”,雖然聲音怯怯的,卻被江棉用一種極致婉轉(zhuǎn)、柔和的語調(diào)說了出來。不帶一絲鋒芒,卻用這一道天然的倫理屏障,狠狠地把馬可釘在了原地。
“所以——”
江棉抬起左手,再次拉上迦勒的手,整個人再次溫順地貼近他。
手心貼合上迦勒時,迦勒有些驚訝的看了一眼江棉——那只小兔子的手心全是涼汗,大概是真的鼓起最大的勇氣了。他忽而莞爾,隨后溫柔的拉起她的手,用另外一只手將她的包裹在內(nèi),輕輕摩挲了起來。
江棉對著馬可微微頷首:
“您的這份榮幸,江棉恐怕無福消受了。還請您見諒,多納托教父的長子,也一定不介意在倫敦,換一種更體面、更安全的娛樂方式享受今晚,不是嗎?”
周圍響起了一陣低低的竊笑聲。
哈靈頓勛爵更是舉起酒杯,一邊笑著搖頭,一邊贊許的看向迦勒和江棉。
馬可的臉漲得通紅。
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他像是被人當(dāng)眾狠狠扇了一耳光,而且扇他的人,還是那個他眼里“最好操的二手貨”。
“好……很好。”
馬可咬著牙,惡狠狠地瞪了江棉一眼,又看向迦勒:
“Caleb,你養(yǎng)的好女人。”
迦勒笑了。
這一次,他是真心的。
他重新攬住江棉的腰,甚至更加用力地把她嵌進懷里。
“謝謝夸獎,我的哥哥。”
迦勒看著馬可,眼神里滿是勝利者的嘲弄:
“我說過,她是我的家人。對于一個意大利男人來說,欺負我的家人……”
他湊近馬可,聲音冷得像來自地獄的風(fēng):
“是會付出代價的。現(xiàn)在,你可以滾去那邊找你的舞伴了。別擋著我和我夫人的路。”
馬可氣得渾身發(fā)抖,但他看了一眼周圍那些權(quán)貴們戲謔的眼神,知道自己今晚已經(jīng)徹底輸了。
他不僅僅是沒泡到妞,更是在倫敦的上流圈子里,把維斯康蒂家族的臉都丟盡了。
他狠狠地摔碎了手里的酒杯,轉(zhuǎn)身帶著保鏢憤然離場。
看著馬可狼狽的背影,迦勒并沒有乘勝追擊。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馬可這種人,越是丟臉,報復(fù)心就越重。
“累了嗎?”
迦勒低下頭,看著懷里的江棉,眼神瞬間從修羅變成了繞指柔。
“有點。”江棉誠實地點點頭,剛才那一瞬間的對峙耗盡了她的力氣。
“我們回家。”
迦勒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在她那裸露的肩膀上,更遮住了那讓無數(shù)男人覬覦的春光。
“可是……我有點餓了……”江棉眨了眨眼。
“回家我可以煮面給你吃。”迦勒擁著她往外走,嘴角勾起一抹壞笑,“今晚你表現(xiàn)得太好了。我要給你點……特別的獎勵。”
……
而哈靈頓勛爵站在宴會廳的回廊上,手里輕輕搖晃著香檳,目光深邃地注視著迦勒和江棉離去的背影。
“勛爵,”身邊的年輕助手低聲問道,“馬可先生剛才提到的那個新費率協(xié)議……我們要執(zhí)行嗎?畢竟他代表著維斯康蒂家族以及那位教父的背書。”
老勛爵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屬于政客的微笑,“新費率協(xié)議?當(dāng)然要執(zhí)行。”
哈靈頓勛爵慢條斯理地說道,語氣里透著一股子英國特有的官僚式的狡黠。
“但是,你也看到了,這位從西西里來的小獅子,脾氣太急,做事太過粗糙。為了我們最重要的客戶維斯康蒂家族的資金安全,我們需要更‘嚴謹’一點。”
他轉(zhuǎn)過身,輕輕拍了拍助手的肩膀。“和我們的人溝通一下,維斯康蒂的賬戶變動,都需要進行最高級別的‘反洗錢盡職調(diào)查’。你知道的,那些文件很復(fù)雜,還需要經(jīng)過澤西島和開曼群島的層層審批……”
助手愣了一下,隨即心領(lǐng)神會地笑了:“明白了。這個流程……恐怕至少要走上一個月。”
“一個月?”哈靈頓勛爵挑了挑眉,“不,我想最近系統(tǒng)在升級,可能需要兩個月,甚至更久。”
他重新看向那空蕩蕩的門口,眼神里閃爍著賭徒審視牌局時的精光。“倫敦的風(fēng)向變了,孩子。”
“那頭獅子只是看起來強壯,但他不懂這里的規(guī)矩。而那條所謂的‘瘋狗’……”
老勛爵回想起剛才迦勒那種游刃有余的手段,以及那個不卑不亢的東方女人:
“他已經(jīng)學(xué)會了怎么像一個紳士一樣狩獵。”
“我們不急著下注。先把牌扣下,讓這流程‘卡’一會兒。”
“看看是那頭獅子先餓死,還是那條瘋狗能真的咬斷獅子的喉嚨。”
“如果是后者……”
哈靈頓舉起酒杯,對著虛空敬了一杯:
“那我們再開門迎接新的王,也不遲。”
這就是倫敦。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和永遠也走不完的“合規(guī)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