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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棉在離他三步遠的安全距離處停下腳步。
她那雙白皙的手指局促地捏著衛(wèi)衣過長的下擺,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且毫無波瀾:
“謝謝您的衣服。我……我回到家換下后,會馬上讓人干洗干凈,然后送還給您。至于昨晚發(fā)生的事,我會找個合理的借口向立成解釋,絕對不會給您添任何麻煩。”
她做得很好。
或者說,她裝得很好。
哪怕此刻她的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破肋骨,哪怕她的雙腿還在因為那場夢境的余韻而微微發(fā)軟,但在表面上,她依然死死地維持著那份該死的禮貌和屬于趙太太的疏離。
她只想假裝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就這樣體面地、像個誤入狼窩的路人一樣離開這里。
江棉深吸了一口氣,側(cè)過身,盡量避開迦勒的視線,想要從他面前那條寬敞的通道經(jīng)過,走向玄關(guān)。
然而,就在她經(jīng)過迦勒身邊、帶來一陣極淡的茉莉花香的那一瞬間。
迦勒突然將手里才抽了兩口的雪茄,毫不留情地按滅在水晶煙灰缸里。
“這就走了?”
還沒等江棉的大腦反應(yīng)過來這句低沉的問話是什么意思,一只布滿槍繭的大手,猛地如鐵鉗般抓住了她纖細的手腕。
“啊!”
江棉只來得及發(fā)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緊接著,整個人便被一股根本無法抗拒的巨大蠻力拽了回去。天旋地轉(zhuǎn)之間,她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客廳冰冷的裝飾墻壁上。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迦勒那高大如山脈般的身軀緊隨其后。他單手越過她的肩膀,“啪”地一聲撐在她臉側(cè)的墻壁上,將她徹底困在了自己滾燙的胸膛與冰冷的墻壁之間。絕對的體型差和力量懸殊,讓她像是一只落入陷阱、無處可逃的獵物。
“維斯康蒂先生!您這是做什么!”
江棉的呼吸徹底亂了。她努力仰起頭,眼神中充滿了驚慌失措,卻依然試圖用道德來壓制對方:“請您放手,這……這根本不合禮數(shù)!”
“禮數(shù)?”
迦勒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其荒謬的笑話,從鼻腔里發(fā)出一聲冷硬的嗤笑。
他低下頭,帶著一股濃烈的煙草味和雄性氣息逼近她。那雙深綠色的眸子里,此刻翻涌著毫不掩飾的、最原始的掠奪欲。
“剛才在床上,不僅看光了我的身體,還在我的手指下爽得叫出聲來的時候……你怎么不跟我講講,你們東方人的禮數(shù)?”
“那……那是意外……”江棉的嘴唇顫抖著,蒼白地辯解著。
“意外嗎?”
迦勒的目光如同燃燒的烙鐵,從她驚慌的眼睛,一路滑落到她微微張開、還在顫抖的紅唇上。
“那這個……也是意外?”
話音未落的瞬間。
迦勒猛地低下頭,沒有任何預(yù)兆地,狠狠地吻住了她。
這根本不是什么帶著試探意味的淺嘗輒止,而是一場赤裸裸的、充滿血腥味的掠奪與征服。
他的嘴唇滾燙得嚇人,帶著剛才那根古巴雪茄殘留的辛辣苦澀,蠻橫無理地撬開了她緊閉的齒關(guān)。那條靈活且充滿力量的舌頭長驅(qū)直入,如同攻城略地的暴君,霸道、粗魯?shù)貟呤幹谇焕锏拿恳淮缛彳涱I(lǐng)地,強迫她與之共舞、與之交纏。
“唔……唔嗯……”
江棉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
她的雙手本能地抵在迦勒堅硬的胸口想要推開他,但那點微末的力氣,對于這個常年在生死線上搏殺的男人來說,簡直就像是蚍蜉撼樹。她只能被迫承受著這種暴風驟雨般的吞噬,喉嚨里溢出一聲無意識的、帶著濃重鼻音和委屈的輕哼。
就是這一聲極其軟糯、帶著顫音的哼鳴。
徹底崩斷了迦勒腦子里那根名為“理智與克制”的緊繃神經(jīng)。
他眼底的最后一絲清明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充滿獸性的兇狠。
那只原本撐在墻壁上的大手,猛地收回,毫不猶豫地從衛(wèi)衣寬大的下擺處,直接探了進去。
“唔!!”
江棉渾身劇烈地一顫,猶如觸電一般。她拼命地扭動著身體想要掙脫,卻被男人用胯部死死地頂在墻上,動彈不得。
那只粗糙、帶著厚繭的大手,帶著近乎沸騰的熱度,毫無阻隔地、結(jié)結(jié)實實地覆蓋上了她胸前那團飽滿、柔軟到不可思議的乳肉。
那種觸感太驚人了。
粗糙的指腹深深地陷入那團雪膩的軟肉中。掌心帶著懲罰般的力道,狠狠地揉捏、擠壓著那份驚人的分量,強迫它在自己的手里變換著各種形狀。
而那根粗礪的大拇指,更是像帶了導(dǎo)航一樣,精準無比地找到了那顆因為受驚而早已挺立發(fā)硬的脆弱乳尖。毫不留情地、帶著一種惡劣的碾磨與刮擦,在上面反復(fù)撥弄。
“嗯……別……哈啊……”
這種極其強烈的、甚至帶著一絲生理性疼痛感的極致快感,像是一道閃電劈中了江棉的神經(jīng)中樞。
她的雙腿在瞬間軟成了一灘春水。如果不是迦勒那強壯的身體和堅硬的膝蓋死死地頂著她、支撐著她的重量,她早就狼狽地滑跪到冰冷的地板上去了。
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宣告崩塌。
在這個充滿侵略性的吻和那只肆意妄為的大手中,江棉心底最深處的那頭困獸,似乎也被喚醒了。
她那雙原本抵在迦勒胸口想要推拒的手,不知何時已經(jīng)無力地滑落,緊緊地攥住了迦勒肩膀處的黑色睡袍布料。指關(guān)節(jié)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試圖推開這個惡魔,還是在潛意識里,渴望將他拉得更近。
這個吻,漫長得像是一個世紀。
整個客廳里,只剩下令人臉紅心跳的唇齒交纏聲、粗重的喘息聲,以及那只在寬大衛(wèi)衣下肆虐、發(fā)出細微衣物摩擦聲的手。
直到江棉因為缺氧而憋得滿臉通紅、即將陷入窒息的邊緣,迦勒才大發(fā)慈悲地松開了她被蹂躪得紅腫不堪的唇。
那只在她胸前作惡的大手,也帶著幾分未盡興的戀戀不舍,緩慢地從衣服里退了出來。
但他并沒有退開半步。
他依然將她困在雙臂之間。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的鼻尖親密地相觸。
呼吸交錯間,全都是彼此的味道。
迦勒微微喘著粗氣。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女人。
看著她那雙蒙了一層水霧、已經(jīng)完全失去焦距、充滿迷離的眼睛;看著她那張因為情欲和缺氧而被徹底揉碎了矜持、泛著迷人潮紅的臉龐。
他緩慢地伸出粗糙的大拇指,帶著幾分狎昵,重重地擦過她那依然濕潤、微微張開的紅腫嘴唇,將那一絲曖昧的銀絲抹去。
“這是還禮……”
迦勒的聲音暗啞得可怕,帶著一絲意亂情迷后的極度性感,以及一種將獵物逼入絕境后得逞的惡劣:
“記住這種感覺,江棉。”
他看著她顫抖的睫毛,一字一頓地宣告:
“這種讓你渾身發(fā)抖、連站都站不穩(wěn)的感覺,是你那個只會算計的廢物丈夫,這輩子都給不了你的。”
江棉軟綿綿地靠在墻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耳邊轟鳴的心跳聲。
過了足足有十幾秒。
她那渙散的瞳孔才漸漸重新聚焦,像是終于從一場溺水的噩夢中,找回了對自己這具身體的控制權(quán)。她慌忙垂下眼簾,不敢去看那雙仿佛能看穿她靈魂的眼睛。
她伸出還在微微發(fā)顫的雙手,用力地推開了迦勒的身子。她甚至沒有力氣、也沒有心思去整理自己凌亂不堪的衛(wèi)衣領(lǐng)口。
她全程低著頭,用一種極快、卻又極力克制著不讓自己顯得像是落荒而逃的僵硬步伐,走到玄關(guān)。
扭動門把手,拉開大門。
然后,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直到“砰”的一聲。
402那扇厚重的防盜門在走廊里重重地關(guān)上。那道名為“趙太太”的、堅不可摧的心理防線,才在那扇門后,伴隨著她滑坐在地上的動作,徹底、且無可挽回地崩潰了。
401室的玄關(guān)里,重新恢復(fù)了死一般的寂靜。
迦勒依然保持著單手插兜的姿勢,站在原地。深邃的目光穿透空氣,靜靜地注視著那扇緊閉的門。
客廳的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以及剛才那一吻中,夾雜著絕望與順從的甜美滋味。
他緩慢地抬起右手,將剛才揉捏過她那份驚人柔軟的手掌,放在鼻端深深地聞了聞。
掌心的紋理間,仿佛還殘留著那種能讓人上癮的驚人彈性和溫度。
“呵。”
迦勒微微瞇起眼睛。他伸出舌尖,像回味某種絕世美味一般,緩慢地舔了舔自己還殘留著她體溫的唇角。隨后,那只手撫上了自己長滿青色胡茬、有些扎手的下頜。
在此之前的,在幫派的利益博弈中,他對這個女人的設(shè)定,僅僅是“可以利用、用來打擊趙立成的工具”。
但就在剛才,就在那一吻之后,就在感受到她身體那種不可思議的迎合與顫栗之后。
他的計劃,徹底改變了。
他想要她。
這個簡單粗暴、卻又極度危險的念頭,一旦在腦海中破土而出,宛若一片荒原,有風吹過,野草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