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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激起一陣戰慄,男人陰惻惻地冷笑,咬牙切齒道:「比起我,你應該更期待程令璟接住你吧?」
她早該料到墨源回來是想做什么的,可面對男人咄咄逼人的質問,真白還是被嚇得臉色蒼白,想要后退,腰肢卻又被那雙鐵臂死死箍著,動彈不得。
恐懼讓她的身體微微打顫,如同一隻剛被獵人從陷阱里拎起的兔子,然而這次,她沒有放任那股恐懼感蔓延,而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迎上那雙暗綠色的瞳眸,沒有跟以前一樣馬上低頭認錯。
即便怕得要命,她也不想再當那個只能被動等待、任由他隨意丟棄的小女孩了。
「失望?」真白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的哽咽,強裝鎮定地開口。「或許吧。」
感覺到腰上的手驟然收緊,疼得她柳眉輕蹙,但她只是抬起小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嘗試推開他。
「小叔叔,你放開我。」她撇過頭,躲避那道灼人的視線,努力維持著冷淡與疏離。「男女授受不親,這可是你讓蘇老師教我的規矩。」
「規矩?」墨源怒極反笑。「你讓別的男人牽你的手,跟我談規矩?」
「那不一樣。」真白轉過頭,總是充斥著依賴與眷戀的璀璨金眸,難得覆上一層厚厚的冰霜,倔強地瞪著他。
「我跟程令璟現在是情侶關係,我們在談戀愛。」她攥緊拳頭,尖銳的指甲陷進掌心里,利用疼痛來維持這份虛張聲勢的勇氣。「我今年已經十八歲了,我是成年人,不是小孩子,我有權利決定我要跟誰談戀愛。」
「談戀愛?」這三個字是一道充滿諷刺的開關,直接關掉他身為長輩的慈悲,只剩下男人最原始的掠奪慾。
為了不碰她,他把自己流放到萬里之外的倫敦,跟個苦行僧一樣熬了半年,結果她告訴他,她長大了,要跟別人談戀愛?
「沒有我的允許,誰準你談戀愛?」墨源忍著吼她的衝動,壓抑著情緒,怒意卻依舊漫出體外。「你是不是忘了是誰把你撿回來的?你是墨家的人,是我把你養到現在!」
「那你也不能管我一輩子!」真白紅著眼眶吼了回去,聲音里帶著濃厚的委屈。「你一聲不吭就走了,這半年連通電話也不打,是你先不要我的……憑什么一回來就管我?憑什么對我的生活指手畫腳?」
她用力推搡著他的胸口,豆大的淚水在眼眶打轉,倔強地不肯落下。
「墨源,你只不過是名義上的監護人,你沒有權利干涉我的感情!程令璟對我很好,他喜歡我,我也……」
「你也什么?」墨源眼中最后一絲清明頃刻崩塌,喉間擠出一句危險的質問。「你也喜歡他?」
窒息感扼住咽喉,真白渾身僵硬,可開弓沒有回頭箭,她心一橫,閉上眼說出足以將他激怒的謊話:「對,我想試著接受他,至少他不會丟下我一個人——唔!」
尾音被狠狠截斷,剩下的話語全數被男人吞沒。
墨源扣著她的后腦勺,力道大得彷彿要捏碎她的頭骨,薄唇覆上,不含一絲半點溫存,而是充斥著血腥氣的啃咬與掠奪。
此刻的他就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急于在獵物身上留下屬于自己的標記,用最粗暴的方式,堵住那張只會說出氣人話語的小嘴。
「唔……放、放開!」真白疼得眼角泛淚,雙手死命抵著他的胸膛,無奈撼動不了男人分毫。
濃烈的雪松香氣鋪天蓋地地鑽入鼻息,混著墨源身上的戾氣,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