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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的京城重逢之際,李吹寒又將這枚玉環還給了他。
時榴握著這枚玉環不語,也正是因為這枚玉環,所以他才會一直堅信李吹寒還是那個李吹寒,是那個發過誓會一直陪著他護著他的好友。
過了幾天又到了張榜之日,從書院到長街一路都是人聲鼎沸,時榴湊過去想看看自己的名次卻一直被人群推搡著,連外衫都被擠掉兩粒盤扣。
過了好一會他才終于看到了榜單,自己的名字居于最上面榜首的位置,他望著后面“會元”二字怔神。
此刻街上忽然出現一批快馬沖散了人群。
那馬上的驛兵高喊:
"北境大捷!北境大捷!"
時榴嘴角微微上揚,看著自己的名字在榜單上映照出輝光。
當晚的瓊林宴上新科進士們都酩酊大醉,他們賦詩作對,惹得場面更是混亂不堪。
時榴不喜歡這種場合,便悄悄避開宴席湊到他身邊的那一大群人跑到了后院。
他默默地倚著院里亭子的闌干,看池中月被一尾尾鯉魚攪碎。
“你現在可是得意了?”
時榴微微歪頭,像是沒聽懂突然出現在他身后的這個人在說什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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榴榴從一始終都不會發現李吹寒是穿越的,前期是因為李吹寒故意瞞著,后期是他不在乎了。
不過以后番外可能會寫榴榴的魂魄穿到未來和李吹寒碰面的事(不是身穿,可以理解為通靈)
第20章 向明月
“我一直很好奇,你們為什么會這么關注我,我和長贏侯一向都只是普通的好友關系。以你們的眼界在我考上會元之前應該都不會注意到我才是。”
時榴說這話的時候頭也沒回,繼續趴在美人靠上享受晚風徐徐的吹拂。
“你什么意思?”
不知道是被戳中了什么,還是覺得此話十分無禮的原因,許久悅竟有些惱羞成怒。
他話還沒說完,時榴就突然起身貼過來,許久悅眼前出現突如其來被放大的一張完美無瑕的臉,他的心中一陣慌張到忽然一個沒站穩差點跌進后面的湖里。
盡力穩住了身形后他伸手想抓住始作俑者,卻沒想到時榴一個轉身又躲開了他的反擊。
意識到自己是被時榴耍了,許久悅冷笑一聲:
“考上會元就忍不住開始暴露真面目了?這才哪到哪?你以為就憑你自己和你背后那幾兩銀子就可以在沒有世家支持的情況下走上順暢的路嗎?”
時榴抬頭看著他,黑黑的眼睛里閃爍著盈盈月光,他的嘴角還勾起一抹笑意,就這么直勾勾地盯著許久悅,讓對方本就因為酒精和情緒泛紅的臉頰變得更加火熱。
許久悅被他看的別過臉去,心想能不能好好說話,總是突然盯著別人看算什么?
美人計?
一時間他的腦子里不由自主地閃過一句:怎么能這么調皮?
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又想給自己一巴掌:你怎么能有這種想法?這平民有哪里配得上嗎?
時榴可不知道他心里正在糾結什么,隨口一句搪塞他的那些質問:
“那真的很可怕,求你們放過我吧。”
許久悅沒回他,他就繼續道:“我只是想在京城立足,經營勉強能糊口的生意罷了。”
聽見他那不著調的語氣許久悅就知道時榴是在逗弄自己,但不知為何他竟生不起氣來。
不過……時榴剛剛那句話反倒是點醒了他:
對啊,萬知遇都不在乎了,自己怎么老舔上去一直問問問個不停呢?
他緩緩轉過身,手指在腰間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打著。是因為時榴聰慧?和李吹寒關系好?身份低微卻能和他們一同站在這里學習?
不。
他雙目微合,推翻了這些理由。
這些從來都不是他所在乎的。
時榴在身后靜靜坐在亭子內的扶椅上,看著風吹竹葉落下片片,仿佛已經和喧囂的環境分離開。許久悅心里卻是很清楚地能認識到:
是因為時榴才華橫溢,因為他兼有玉的溫潤與明珠的光華,自己就是忍不住總是被他吸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