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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內心發覺到時榴沒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簡單。
雖然他的臉看上去也不簡單。
意識到這些之后他不知為何反而還松了一口氣,回過神來再打量那如玉般的小公子,許久悅收斂了脾性,語氣平和到讓時榴感到竟有些陌生:
“如果你真的想安穩地在京城發展下去那就離李吹寒遠一點,和他走太近你不會有好下場。”
說完之后許久悅忽然感覺又有一絲不對勁。
怎么感覺好像在嫉妒李吹寒一樣?
時榴什么也沒說只是有些神情莫測地瞥了他一眼,他能察覺到許久悅這句話的時候是認真的,所以他也端起比較認真態度來回答:
“我所做的一切,都不會只是簡單的為了某一個人。”
“我當然也不會為了他就什么都不顧。”
許久悅卻對他的答案并不滿意,一直緊皺著眉頭。
他知道現在朝堂上現在正發生的事還有一些其它的內情,但他卻不能對時榴說出來。
畢竟再怎么說他們都處于不同的陣營和立場,今晚他說出來的這些話就早已超過了那條應該戒備的防線。
“最好是這樣……李少將軍明日返程,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起身準備離開之時許久悅又留下一句:“你可不要那么輕易地就被趕下臺。”
時榴依舊對他的話沒什么反應,他眼神飄向遠方,輕輕撫了撫手上那枚玉環:
當然不會,畢竟他也想要去爭取某些東西。
狀元,升官,行商……
會元也才只是他計劃里很小的一步,不值得去慶祝什么。
燭光之下他拿起李吹寒兩月前寄回的信,里面交代了父親給他護送的糧草已安全送達的事情。
心里并未作出什么反應,他的眼神幽深而清冷,只是用火燭將這封信吞噬。
京城的安靜時光,很快就要一起不復返了。
大殿之上,一身榮光加席的金甲少年將軍單膝抱拳跪在目前這個世界觀里最尊貴的人面前。
“哈哈哈,少將軍真是勢如長虹,前途不可估量,朕的江山有你來鎮守才是徹底松了一口氣了。”
聞人冀年紀大了,眼珠子都有些渾濁。
李吹寒還有些走神,心想有我你才真是可以早點放心地走了。
聞人冀心里可想不到眼前的少將軍心里正在盤算著讓自己早點死,他拍了拍手示意身邊一直站著的御前太監宣讀自己早已準備好的圣旨。
接到示意后那太監一步一步走到了大殿中間,攤開圣旨在眾多文武百官面前大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李氏駐邊大將軍之子李吹寒,因多次平定邊患有功,特封為一等侯爵,賜封號長贏,賞黃金萬兩,食邑三州’ 欽此!”
在百官的聲聲驚呼中李吹寒坦然自若地接下了圣旨,他細長的眼中山水不顯,顯露出的態度也是畢恭畢敬:
“臣,接旨。”
“時公子,長贏侯回來了!”
秦滟匆匆忙忙跑進來向時榴通報。
彼時時榴正在編錄自己前些日子剛寫下的文章,心里正考慮著能不能聯系一些書鋪老板,將這些辭章印刷售賣。
不對,自己明明就能嘗試在這里開一家印刷鋪子什么的……
這么想著還沒過一會思緒就被秦滟的呼喊打斷了,他向窗外看去時李吹寒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他的門前。
……
“秦娘,你先下去吧。”
時榴整理好桌上那些有些凌亂的宣紙,吩咐道:“我和他有些話需要單獨聊聊。”
秦滟看了看時榴和李吹寒兩個人的臉色,發現都沒什么異常,似乎就只是兩個許久不見的朋友正打算要寒暄幾句一般。
這才放心道:“是。”
李吹寒走進來后就直接站在時榴面前,后者在他的注視下淡然地端詳他身上新穿上的玄衣和腰間佩戴的玉牌。
李吹寒現在似乎已經根本就不打算繼續藏著掖著了,他就差直接把“我就是有權有勢”寫在身上。
時榴:……
時榴:“聽說你此戰贏得十分順利,我還沒來得及去你府上向你祝賀。”
李吹寒聽了他的話沒什么反應,似乎并不在意,此次來他也不是為了此事興師問罪。
他的表情卻是少有的凝重,心中仿佛有許多難言之隱一般。
時榴意會到了什么:“秦娘剛剛將門帶上了——你來這里坐下吧。”
“好。”李吹寒頷首。
待他在時榴身邊坐下后,面前被擺上了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豫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