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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客氣!不好意思,是我們的錯。害你擔心受怕了?!?
曼弗雷德露出了一個笑,方方的下頜讓他看起來很敦厚,“等找到場所我就把動物接回來,這幾天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
白銘衛(wèi)衣兜里的手心攏了攏,拿出照片給他看,手有些發(fā)抖,
“請問,你認識這個人嗎?”
他們中間隔了個康納,曼弗雷德偏頭湊近瞧了一眼,“哦,抱歉,小可愛。我不認識她。”
白銘把旁邊的膠帶撕開,“那這個男人呢?”
“也不認識。”
“請問...收容所成立之前,這里是干什么的?”
“成立之前,”曼弗雷德摸了摸下巴,“我想是一片荒地吧?!?
“哦,”白銘把照片揣回來,聲音有些澀,“好的,謝謝你?!?
本來他可以多問些問題,但他再也開不了口了。再問下去,模糊不清、漂浮在半空的感受,就要變成沉甸甸的石頭。
曾經(jīng)一對路人,路過這棟房子粉白的櫻花樹下,合影留念。
往事隨著風,在地上打了個旋,飄走了。
車廂里恢復了寂靜。
車表儀器亮光微弱,康納打量白銘的臉,他瞅著前方,眼睛眨都不眨。
白銘提問時,康納一直揉捏著他的后脖頸,給他無聲的鼓勵。
空氣變得凝滯,他想攬過白銘,沒想到白銘主動靠過來,快速親了他脖子一口,留給康納一個淺淡的笑。
康納大手按在他后腦勺上,用力揉搓他的頭發(fā),低聲道:
“寶寶,沒關系。我永遠在你身邊?!?
白銘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份,但那道弧度讓康納感到一柄小刀在割自己的喉嚨。
曼弗雷德完全沒有察覺到車廂里氛圍不對勁,他想起什么猛拍了一下方向盤。
“對了!有只大狼狗叫雷克斯,它的籠子你們可要關嚴實了,那家伙最近看誰都不順眼呢?!?
“它咬人嗎?”
“不咬。但請注意,它的叫聲很響亮?!彼罅藗€狼狗張嘴的姿勢。
白銘好奇地扭頭聽了聽,后面沒傳來烈犬的吠聲。
他湊近康納脖子小聲問,“你怕狗嗎?”
康納捏了下他的腿。
大卡車停在了他們湖邊別墅的院子里。
白銘第一次坐這么高的車,要一口氣蹦下去,被康納長腿一跨,抱腰攔截,放到了地上。
曼菲雷德拍上車門,和他們一起把小動物的籠子放下來。
大晚上,靜謐的湖邊熱鬧起來,德森早開好了燈,等他們歸來。
曼弗雷德走上前和他握手問好,自來熟地拍了一下德森的手肘,德森戴著白手套,朝他微笑點頭。
卸貨完畢,曼弗雷德登上駕駛室,打著方向盤,和他們道別。
白銘跟他揮揮。他倒車出院子,倒得太急,壓塌了花園邊兩株花。
“噢咦!”
白銘剛想張口讓他小心!曼弗雷德完全沒注意到,笑著朝他點點頭,一腳油門走了。
好吧。
動物到了新環(huán)境很不適應,有不同程度的應激反應。一只橘貓在一個小籠子里縮成一團瑟瑟發(fā)抖。
白銘打開籠子,摸了摸它的背,貓咪不抖了的時候,他兩只手攏住它,抱它離開冰冷的籠子。
這一院子,最大的是展翅后的孔雀,最小的是甲殼蟲,一百多個小動物,四十多個品種。能放進大廳的放進大廳,放不下的放到院子里。
屋里屋外到處都響著動物的聲音。
這只小橘貓很乖,白銘很喜歡,低頭聞了聞,不臭,有股糯米香,是只干凈的小貓。捏起來軟軟的,團熱乎了,他揣在衛(wèi)衣兜里,繼續(xù)搬籠子。
康納洗澡出來時,那只貓竟然上了他們的床,白銘把它放在自己的腦袋上。小貓的肚子貼著他的額頭鼻梁,兩只爪子撓他的下巴。
癢癢的,白銘想笑。
康納伸出手要捉住這只床上的第三者,魔爪把白銘和貓咪都嚇得一跳,白銘一把拍開他。
他坐起來找拖鞋,把小貓放在臂彎,送它到門外,一會兒回來了,飛撲到康納到身上。
“我還以為你今晚要和它睡呢?!?
白銘樂呵,聽起來欠欠的,“我不,我的老公是吃醋大王。我要和大醋缸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