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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納疑惑‘大醋缸’是誰,聽完白銘的解釋,一巴掌拍到了他屁股上。
“哎喲。”
白銘趴在他胸上,縱容康納新養(yǎng)出來的壞習慣。男人抬手摘掉他發(fā)間一根橘貓毛。
那雙淡綠色的眼睛里滿是自己白銘的影子,白銘跟他對視,聲音軟下來,“康納......”
莫名地,他想對他說一句簡短的話。
他怔了一下,沒想到他這輩子第一次開口說這句話,是在這樣一個平平無奇普通的瞬間,沒有經(jīng)過任何的大腦思考。
可能因為是‘劫’后余生,可能是因為白銘決定不再追問照片了。
他的過去隨著那卷櫻花花瓣的風散了,未來的路他會和這個男人走下去,一直在一起,只會和他一起。
他伸長手臂,摟住這個給了他很多很多安全感的男人。他們擁抱在一起,安靜地享受這一刻,夜色加深,兩個人呼吸逐漸平緩,睡著之前,白銘想把那句話說出口。
這時,屋外突然傳出仰天長嘯——
“嗷嗚————”
四只眼睛同時睜開。
白銘不敢置信,那道聲音重復了一次:
“!!雷克斯不是狼狗,是狼???!?。。 ?
外頭月亮正圓,和狼嚎交相輝映,湖面上灑下了金黃的光輝。
月轉星移,碎金變成了亮點,墨水般的湖面變成了一面青色鏡子。
如狼似狗的雷克斯擾了康納和白銘一夜清夢,早上他們又被其他動物嘰嘰咕咕吵醒了。
白銘往被子里鉆了鉆,“難怪曼弗雷德說他不住在收容所?!?
“我叫動物救治中心來給它們打包帶走。”
康納嗒嗒按電話,白銘攔住他,“我們答應了人家就忍忍吧。再移動一次它們又要受驚?!?
“你確定?你這周可是有小測,你要和它們待在這里?”
“‘跳過小測,和我一起走吧?!卑足懓阉麤]說完的話接下去,閉著眼睛戳他,“我還沒給老師寫請假條呢。讓德森給我買耳塞,曼弗雷德應該一兩天就會來?!?
“......一兩天沒來你打電話給我。”
“好?!?
康納支起一只胳膊,“‘好’?就沒了?昨天還說要和我睡呢?”
白銘推開被子,半闔著的眼睛亮亮的,拉長聲音,笑著說,“我寫——我起床就寫請假條,‘您的學生在此請假,要陪著大明星打完比賽’,成不成?”
康納摸了摸他的雞窩頭,打比賽去了。
白銘走下樓梯還在打哈欠。
“抱歉,打擾到您睡覺了嗎?”
德森一一給動物喂食,此時正在給一只大烏龜喂小蝦,白銘湊過頭去看,接過他手里的飼料,“我來幫你照顧它們吧?!?
生態(tài)缸里的烏龜緩慢昂起花綠色的頭,咬住白銘手里的蝦米。
白銘轉頭,大廳堆滿了籠子,好好的生機勃勃的別墅變成了動物監(jiān)獄。大眼小眼都透過籠子柵欄眼巴巴瞅他。
它們大部分在收容所就是放養(yǎng)的。白銘擔心給關壞了,伸手拔插銷,給它們放了出來,一旁的德森欲言又止,沒有出聲阻攔他。
包括那只烏龜,他像搬石頭一樣,給它放風到池塘里,墊了塊石頭給它曬太陽。
烏龜愜意地閉上眼睛。
白銘和它一樣滿意,回頭和幾只動物對視上,大家清澈的眼眸都很乖巧。都是好孩子。
非常治愈的場景。
突然,像不知道得了誰的命令,大家默契地一扭頭,開始到處亂跑。幾只竄進了屋里。
白銘愣了一下,覺得自己睡糊涂了,他怎么敢放的,這一放可不得了了啊。上躥下跳的動物撞倒了更多的籠子,一片混亂。
有只白鼬跑到廚房吃沙發(fā)上白銘的零食,德森奪走了零食袋。
一只小土狗在咬他的熱帶魚桌布,上面的碗筷眼見要滑落下來。
“不可以!放手!”
飛奔過去的白銘拍它的嘴筒子。
院子里好像有什么動靜,他正提著這只小土狗呢,透過窗戶竟然看見一只大金毛在他的池塘自由泳。
“我的魚?。?!”
一狗爪下去,房子倒了,小須美鱥魚一家就歸西了。
他跑到池塘,趴在地上夠游泳的大金毛,把它拖出來。
使盡了力氣,他拉出濕透了的金毛,一屁股跌坐在花園里。狗爪還在他身上按了個泥巴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