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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納揉了揉眉心。
“好康納,我想明白了,你還是告訴我吧,我沒有那么脆弱,頂多哭一小會。真的。”
與其心里像有無數只螞蟻在爬,不如靠著康納的胸膛大哭一場。
要是之前有人往他面前遞了一個紙箱,告訴他里面的東西不確定是好是壞,他一定不會選擇打開。但他現在有了康納。
康納讓他有了打開盒子的勇氣。
不管盒子里面是什么,都是生活的一部分。
“ming,與其說你會哭,不如說你會被嚇到。”
白銘抬起點身體,看他的臉,更好奇了,“什么啊?那我更要聽了,我可是能從海里釣出大怪物的人。我不是膽小鬼。”
康納閉著眼,遮擋住了眼里的神情。聲音在黑暗里有些冷。
“那個地址是一家動物收容所。前一陣白謙奕帶著人去了這里好幾次。每次都是大半夜。”
“去干什么?”
“在下面埋炸藥。”
白銘瞬間睜大了眼睛。
“我的人喬裝打扮成普通的領養人去探訪,想調查他埋了什么。他們暗中拿儀器測算,檢測到了足以炸毀整個房子的大量□□。
那個家伙對你示好,只是為了讓你接受他的道歉,相信他并無無惡意。
事實上,他在等你上鉤。他在那里安裝了攝像頭,我想他正在鏡頭后面監視著收容所,你一旦過去,他就會遠程控制炸彈......”
“什么?!!?”白銘幾乎破了音。
“他要殺了我啊?!我做錯了什么他要殺了我?!!”
這個世界上竟然有人對他有這么大惡意。
他每天只知道吃飯、釣魚、寫作業,和康納談了個戀愛,竟然有人要殺了他......
康納睜開眼睛看他,眼里可怖的戾氣被隱藏起來,“這就是我不讓你聽的原因,寶貝,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
這個世界上的惡意分很多種。哪怕你什么都沒做錯。”
麥爾本家內部很和諧,但周邊家族紛爭,內斗到頭破血流的故事他從小到大聽過不少,更離譜的事都時有發生。他聽起來沒什么,不代表白銘可以接受。
康納雙臂交疊,枕在自己胳膊上,減少一些白銘的壓力,“這不僅是針對你的。我只告訴你一件事。他的父親不是自然死亡,最后一刻不是病床上善終的。他的瘋比起他媽媽不遑多讓。你還想再聽嗎?”
“......”
“不想了。”
原來白謙奕描述他父親病床前的彌留時刻都是編的。
什么懊悔,自責。
那個懺悔的臉全部是他想象出來的......
白銘不想再聽了,突然涌上來的惡心讓他差點吐了出來。
家族,婚姻,財產,利益,謊言,背叛......
一地雞毛。
白家把他送到遠離紛爭的的地方,從這個角度看,歪打正著,也許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
“不對,難道你知道他在貓貓狗狗,一大堆小動物的家下面埋了炸彈,就不管了?那里的工作人員和老板呢?你通知了他們嗎?”
黑暗中,康納的眼里閃爍著不明的光,“他自己給自己埋了坑,我得幫他蓋土。”
·
第二天白銘在早間新聞里看到了白家相關的報道。
新聞說白家迅速收割變賣了境外的財產,董事會幾個月來內部爭吵不斷,白謙奕終于控制不住場面了,不知所蹤。
康納找到了他的下落。
他收到了白謙奕的照片,照片是從對面樓的窗口拍的。照片里,白謙奕正躲在一個破爛的小房間,死死地守著監控屏幕,手里握著遙控器,獰笑著,眼里充滿了血絲。
他玩白謙奕就像貓捉耗子,一步步把他逼急,在他以為就要成功的時候,一網打盡。
白銘對照片的事一無所知,他對著電腦做作業,時不時切出去,瀏覽那家收容所官網和社媒的照片。
每一只動物都很可愛。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瞅著他,十分無辜。
康納說他只能通知那里的老板,告訴他炸彈的事情,提醒他們注意安全,但不能打草驚蛇,大規模移出動物或者出警只會讓白謙奕起疑心,不管不顧地按下按鈕。
白銘要求康納合理合法地解決問題。康納要做什么沒跟白銘說。
白銘提起筆,他不能讓康納一個人思考這個頭疼的問題,他嘗試列出了一個拯救動物大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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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第一次寫類似的劇情好緊張。
下一章不出意外是我最后一次提到討厭的人,終于推到我想寫的部分了。
第65章 爆炸余波
這道單子晚上唰一下——在康納面前展開。
1. 讓收容所老板假裝收拾攤子要回老家, 開始做廣告,大范圍尋找收養人,然后康納的人喬裝打扮混入其中,大家一起搬空那里的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