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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空車駛來,李青提揮手攔車,兩人坐上去,直到司機開始打表,付暄才說話報了地址,又轉頭問李青提:“你又有什么事?”語氣有些嗔怪。
李青提奇怪地看著他:“我還需要向你報備了?”
一副‘與你何干’的神情,付暄身癢心也刺癢,“喂我說。”他理直氣壯地說:“你到底有沒有意識到我現在是個,”他停頓一會兒:“病人啊?”像在刻意加強兩個字的意思和語氣。
“意識到了啊,現在不是正在送你回家。”
“你直到我好之前,都要對我負責啊,你有責任感嗎?”
莫名其妙的抨擊,顯而易見的道德綁架,技藝不高明的耍賴,李青提笑了一聲,睬都不睬付暄無理取鬧的激將法,淡淡二字:“沒有。”
“……”
司機透過后視鏡若有所思地看他們一眼,李青提撐頭瞥向窗外。
付暄再敗,又自顧自氣著了,悶悶地不說話。目的地到了,李青提眼神示意付暄下車,付暄開了車門。李青提沒想下車,方要和司機說去黃嘉寶住的小區地址,黃嘉寶約他吃晚飯。才說了幾個字,付暄忽然抽了他錢包,拿現金給司機付了錢,又攔腰想把李青提抱下車,看著十分不講道理。李青提不想鬧得太難看,掰開付暄的手,妥協了,“撒手,我陪你回去。”
司機抓著錢,狐疑又八卦地看了一會兒,拿起手機說句語音,車緩緩匯入主流走了。
李青提氣不打一處來,抽回自己的錢包,抱臂看氣鼓鼓的付暄,真是倒反天罡,他夜里被付暄禍禍得都沒叫囂一句。這小孩還敢對他撒氣,欠抽打,李青提嗤笑一聲,故意羞他,“帶路吧,豌豆公主。”
果然更氣鼓鼓了,但什么也沒說,付暄牽著李青提的大衣袖口往前走,像害怕李青提會丟下他這個病人一樣。李青提落在后頭盡情嘲笑付暄的幼稚行為,心中的火氣在打趣此人之后疏解不少。
付暄住的地方大概是九十年代左右的別墅區,李青提四周望一眼,整齊規劃的橙紅磚房屋,在枯木枝椏間獨具一格的亮眼,對面有一所小學,元旦假期,學校大門緊閉。李青提想起自己念書的時候,八九十年代的條件遠不及如今的好。
被帶進小區,學校就看不太見。這片別墅區不算大,每幢三層高。付暄帶著他停在門前,開門拿家居鞋,待他們換完,付暄可能是落敗太多次,已經不明說要干什么了,而是直接上手把毫無防備的李青提扛到肩膀,進了電梯。
李青提被顛得難受,他狠狠踹付暄大腿一腳,“發什么瘋病。”付暄還不說話,李青提勾腳上移,“放我下來,不然我踹你這兒了。”
付暄空出的手握住李青提的腳腕,“你要是真舍得就直接一腳給我踹廢了,給我預警是不是不夠聰明啊。”二樓到了,付暄還是沒有把人放下來,說著說著他自己笑了起來,像吃了太多敗仗后被搓哄一把的開心,又像抓住了敵人弱點的得意,“李青提,你也舍不得你的幸福嘛。”
李青提繼續踹付暄大腿,“自作多情,世界上多的是男人。”付暄沒阻止,李青提多踹兩下,付暄不反抗,李青提就覺得事情沒意思,這人總不能一直扛著他。
付暄踢開門,把李青提放在臥室的軟沙發上,撐身看他。
又氣鼓鼓地瞪著人,李青提想推開壓在他身上的人。沒一會兒付暄自己起身離開,遙控關上紗簾,脫光衣服。李青提重獲自由,坐起來,看到付暄身上的紅點果然更多了些。
付暄把脫下來的衣服收好放一邊,看也不看李青提,“這些衣服我洗好還給你。”
“沒事,我帶回去。”李青提還沒說完,付暄就進了浴室,淋灑的水聲模糊傳出來。
可能這種家庭條件下長大的孩子,都能這么隨心所欲地發些小脾氣。年長付暄10歲的李青提無所謂付暄的脾性,小孩子,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他坐在沙發上觀看付暄的房間,空氣濕溫度恰到好處,難怪付暄說出租屋空氣不好。床鋪整潔,他感受過那種質感的床鋪,那晚開房的酒店就是這樣滑溜溜得像云朵的床被。床頭柜擺放琉璃流蘇燈,頂燈云朵形狀,淺木衣柜和書桌很寬大,書桌旁的落地書架密密麻麻堆滿書和卷軸,墻上掛幾幅花鳥畫。李青提起身去看,看到了很多他看不懂的書本和書法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