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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蕭承的目的嗎?
他不光要讓她成為他的小妾,還要她自己主動開口,主動說她會和他回去。
如果她今天沒有去威遠侯府,沒有發現那個所謂“差錯”的真相,蕭承原本是打算怎么對她呢?
她在蕭承懷里打了個寒顫,引得他橫在她腰上的手臂更緊。
他一定還會繼續裝模作樣,騙她自己會去尋找李觀,安慰她不要擔心不要害怕他會替她處理好......是不是?香萼莫名笑了一下,她一會兒想自己究竟是做錯什么,一會兒在想李觀的事。
這種茫然,懊悔,愧疚混雜在一起,香萼臉上木然,許久都沒有說話。
“累了?”
香萼不想和他說話,“嗯”了一聲,閉上眼睛。可這種環境即使裝睡也不安心,索性還是和蕭承對視。
蕭承沒有再開口。
他一只手緊抱著她,另一只手把玩她的手指,時而雙手緊扣在一處,時而又捏捏她的指腹。臉埋在她的頸窩,呼吸交錯,腦袋挨在一處像兩只小獸。
香萼從沒清醒的時候和誰這樣親密過。
馬車轉彎時車上的鐸鈴搖晃,發出極清脆一聲響。
香萼無意識地縮手,不小心指尖碰了碰蕭承的腰腹,后知后覺意識到她答應了什么。
跟著蕭承回到他的私宅,她已經是蕭承的外室了。
蕭承摸摸她的腦袋,溫聲道:“快到了。”
香萼一聲不吭。
果然,馬車不一會兒就停下了。香萼正要掙脫開蕭承的手,車廂門已經被蕭承的侍從畢恭畢敬地推開了。
即使他們都低著頭,香萼仍是面若火燒。
她跳下馬車,看也沒有看隨之下車的蕭承一眼,跟在引路的侍從身后向前走去。蕭承的私宅很大,一瞬間從黑黢黢變得燈火輝煌,道旁綠蔭如織,花香漪漪,香萼沒有心情觀賞,一路曲折連環,被引到了偌大一間屋子里。
不一會兒就有幾個丫鬟魚貫而入,輕手輕腳地服侍她擦臉。
這里陳設和別院大同小異,都是層層疊疊的帷幕,一道十二扇大屏風當做隔斷,床榻寬大。陳設雅致,處處透著奢靡尊貴。
那里約摸也是蕭承的地盤。
一想到此,香萼蹙了蹙眉。
丫鬟給她重新梳了發髻,在外不知道吩咐了什么的蕭承才大步進來。
屋子里頓時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他走到坐在椅子上的香萼背后,很是溫和地摸摸她的臉,道:“先用晚膳。”
“你要先放了李觀。”她低聲道,一句簡單的話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氣氛一滯。
香萼站了起來,含淚道:“求你了,求你今天就放了李觀。”
“蕭郎君,求求你了......”她軟了語氣,主動地小心翼翼地去握他的手。
他沒有甩開。
香萼心中一陣悲哀,當了那么多年的奴婢,做小伏低的事情以為自己都忘了,其實是刻在了骨子里。
蕭承沒有說話,一雙眼睛幽幽看著她,看著交錯的手上。
神情晦明不辨。
香萼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正想跪下求他,忽然之間腦中閃過一個莫名的念頭,若是她真的跪下為李觀求情,怕是會惹蕭承極大不悅。
她一時僵持在原地,只好又開了口:“求您今天就放了他吧,免得讓他家人再擔憂下去。”
蕭承只說他還活著,誰知道他有沒有受苦?
一想到可能正在挨打受罰的李觀,香萼心涼了一半,回想了一下以前見過的女孩對長輩撒嬌的光景,輕輕晃了晃蕭承的手。
不說話,只一雙眼睛從下而上懇求地看向蕭承。
他驀然輕笑一聲,問:“讓他家人放心,還是讓你?”
不久前的香萼還罵他虛偽無恥,斥責他欺騙她,在他懷中身體僵硬如石板。眼下為了別人,又能主動拉他的手,撒嬌求他。
蕭承閉了閉眼。
“明天。”
香萼脫口而出道:“不行,明天就是會試了!”
蕭承霍然睜眼,似笑非笑道:“香萼,你確定還要他在我手里?”
香萼悚然一怔。
蕭承的意思分明是李觀若能考中為官,就還是在他手中。
她被蕭承平平靜靜吐出的狂妄之語驚呆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
是她之前小瞧了蕭承......不,分明是她高看蕭承的人品,將他看作一個絕不會仗勢欺人的翩翩君子。
李觀苦讀多年,家中老父老母都等著他出人頭地。他學問課業出色,如果沒有這樁事,十有八九能夠順利考上,前途光明。
可如今,李觀能安安生生回家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