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萬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許是因為那事模糊了應有的分寸,她居然現在才察覺到不對!
蕭承一定沒有想過,她有朝一日會主動登謝家的門,所以毫無顧忌地騙她!
香萼老實慣了,性子又溫吞,即使氣急一時半會兒都想不到要怎么發脾氣,怎么才能將心中怒火都發泄出來。
她渾身發抖,事到如今,還有一種渾身空蕩蕩的難以置信。
“蕭承,我有什么得罪你對不起你的地方嗎,你要這么對我?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她已經哽咽了,濃濃的哭腔顫抖,還帶著怒氣。
蕭承漆黑的鳳眸一錯不錯地盯著她,臉色微沉。
“我怎么你了?”他輕聲反問道。
他居然還問他怎么了?
他居然還有臉問他怎么了?
香萼緊咬嘴唇,胸脯劇烈起伏,被他這份坦然的無恥驚得說不出話來。
只是紅通通的眼還憤憤地瞪著蕭承。
蕭承平日里總是含笑的臉上面無表情。
他眼眸幽幽,平靜地和香萼對視。
她濃密長睫不斷顫抖,抖落一滴含著的淚珠。嘴唇緊緊咬著,是恨不得將眼前人扯碎的力道,幾乎是在虐待自己,咬出一道白線。不久前,他倒是見過這張小嘴朝著別人笑意盈盈,柔聲細語。
車廂內一片死寂,忽地冰鑒里水珠低落,發出輕微一聲響。和燥熱的街上不同,馬車上很是涼快,恍若兩個天地,冷氣幽幽,直往人心里滲。
香萼冷不丁道:“是你抓走了李觀?”
蕭承輕嗤一聲,毫不遲疑地承認了。
“是我。”蕭承輕笑,抬了抬下頜。
這笑容和他以往的溫雅一模一樣。
香萼攥著拳頭,恨恨道:“憑什么?”
蕭承單手握住香萼的臉,目光微凜道:“香萼姑娘,你當初是怎么和我說的?我命人將你送回去的前一夜,你說你回去后會仔細考慮日后。可你,卻是趁著我不在京城,和別人定下親事。我同意你回家思量,是讓你考慮后嫁給別人,問別人介不介意的嗎?”
他的手漸漸下移,輕柔地握住她的頸,仍是一下一下輕點。
骨節分明的手指觸上她最脆弱的地方,溫熱柔和似情人愛撫,卻叫人不寒而栗。
香萼只覺得是威脅,威脅著她的命脈。
她咬牙:“我早早就說了不用你管我絕對不會糾纏你,我一直和你說我不愿意,讓你送我回家!是你一定要我留下,要帶我回蕭家。如果你不是有急事要走,你會讓我回去?我憑什么就要和你回家?那根本——根本就是你設的局,你讓我以為是誤會,其實呢.......”
她喉嚨里發出類似哽咽一聲,說不下去了。
蕭承不怒反笑:“不錯,是我做的。”
她愈發怒火中燒,恨不得撲過去用力撕打蕭承的臉,抓出血痕,扯破他這一層從容鎮定的面皮。
“你若那時聽話,不會有今日這事。”他平靜道,“你說的沒錯,如果不是我有急事要走,不會送你回家考慮。這三個月,你都做了什么?你已經是我的人,卻還一心琢磨著另嫁他人,把我置于何地?你從沒有真正想過和我回府。”
一聽他人,香萼顧不上和他爭辯別院的事,緊張發問:“他還好嗎?他還......還活著嗎?”
迫切想要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香萼身子前傾,看向蕭承。
新月清暈的一張臉此時亂糟糟的,因著自己用力擦過淚水,白嫩臉頰上泛著幾道紅痕,像是被人掐出來的。
蕭承垂下眼睫,淡淡道:“活著。”
香萼松了口氣,緊繃著的肩卸下力氣。她找尋了好幾日,一日比一日絕望,生怕李觀在不知何處丟了性命,驟然明確得知他還活著,不由欣喜萬分。
可這一切都是眼前人造成的。
如果不是他,李觀根本不會失蹤,根本不會讓她和李家人都心急如焚這么多天。
“你真......虛偽!”
香萼恨恨罵完,索性一口氣說了下去。
“你真無恥!蕭承,你抓了李觀是不是就等著我來求你?你還裝什么好人?你為何不直接對我說?你為什么要折騰李觀?你那日分明還祝我覓得良人,百年好合!就算我駁了你的面子惹你生氣,你為什么不把氣撒在我頭上,他是無辜的——”
蕭承沉聲打斷了她:“你再提一句李觀試試。”
聲音不高,卻沒有人會去懷疑他話語里威脅的分量。
十足的壓迫感,仿佛與生俱來。
他面無表情,眉眼平靜,但這種臉色出現在他身上,已經是心緒不悅的表現。
平日里溫和的人一旦發怒,尤其叫人膽戰心驚。
簡簡單單一句話,預示著可怖后果。
香萼身體不禁一顫,嚇得閉上了嘴,一句話都不敢再說了。
蕭承漆黑的風眸盯了她片刻。
“過來。”
他伸出雙臂將原地不安眨眼的香萼抱到懷中,抱在他的膝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