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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想要掙扎,又極力克制住了這本能的沖動,渾身僵硬,一動不動。
他的手臂橫在她的腰肢上,薄薄夏裳似是被二人相觸的體溫熔化消弭。周身一切變得熾熱,即使一旁有冰鑒散著悠悠涼氣也于事無補。
連空氣都變得黏稠。
她情不自禁伸手想去觸摸冰鑒,離身后的男人遠一些,遠離這灼人熱意。
蕭承攔住她前傾的腰,讓她貼在他的胸膛前。
溫香軟玉在懷,只要一低頭就可以親吻到的距離。
“這是在馬車上。”香萼忍了忍,還是沒有忍住開口道。
他忍俊不禁:“知道。”
她的手被蕭承分開,他低頭,下頜抵著她的頸窩,溫熱的呼吸撲在香萼的脖頸上。
他的手指根根纏繞住她的,連香萼手上消退不了的繭子也被他拂過。
香萼今日穿了一件玉色衣衫,和手分不出哪個更白。手指又細又長,淡粉色的指甲齊齊整整,在外走了一日,一點臟污泥塵都不染。
蕭承握在手中,指腹摩挲。
在他受傷和香萼獨處的那幾日,他印象最深之一的就是她的一雙手,輕輕柔柔地撫摸他的額頭,細致地給他解開衣衫,涂藥......
還有她坐在他床榻前,低垂的頸,雪白纖長,流入衣裳底下。
她掉落的發(fā)絲拂過他傷口旁,微癢,尚能忍受的范圍,卻讓他不由自主伸了一次手。
蕭承輕輕喟嘆一聲。
“別動?!?
若是外人看來,定覺得這般光景說不出的旖旎。身如玉樹的高大男人圈著纖細窈窕的年輕女子,頭挨著頭,十指緊扣,活脫脫一對鴛鴦侶。
頸窩酥麻,香萼毛骨悚然。
白生生的牙齒才刺入紅潤的唇瓣,泛著絕望的白,就被察覺到的蕭承分開雙唇,香萼想也不想就往后退,卻是退得離蕭承的胸膛更緊,幾乎是縮在他的懷抱中。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車馬軋軋,在靜悄悄的夜里聲響清晰而分明,顯然已經離城內熱鬧一帶很遠了。
“你要帶我去哪兒?”香萼生硬問道。
“蕭府。”
“我不去?!毕爿嗾Z氣仍是硬邦邦的,“我和你說過的,我不愿意去蕭府?!?
說完她就開始想怎么和蕭承說,她是絕對不會進那種地方的。
“那就去我的私宅?!笔挸型纯斓卮饝怂?
他敲敲車壁,吩咐轉向。
“我干娘她們會擔心的。我一夜不回,她們一定會去報案,還會到處找我。”
“嗯,”蕭承輕描淡寫道,“我已命人去解釋了?!?
香萼猛地轉過臉,一雙清凌凌的眼睛直直看向蕭承從容面龐。
“她們會知道,你不會再回去了?!?
過了不知多久,香萼聽見自己鈍鈍地說:“好?!?
知曉自己被百般愚弄的憤怒勁還沒有過,隨即而來的就是對未知的懼怕。
當時李觀信誓旦旦和她保證蕭承絕對不會再糾纏她,她也相信蕭承是個君子,至少他要臉面,不會像侏儒一家上門鬧事。
他確實不會......
他們二人真是蠢,真是幼稚。
蕭承這樣的權勢想對他們做什么,比他眨眨眼還容易。她是個才得了自由身的孤女,什么依仗都沒有。就連李觀這樣上京趕考的舉子,也能被他神不知鬼不覺地抓走。
她又想起她將他救回來時,不小心碰到了一塊堅硬無比應是令符之物的東西時,他立刻從重傷昏迷中驚醒,又想起了他身上的猛獸刺青......
還有此時此刻,他只是微微用力就能禁錮住她的力道。
她眼睫不斷顫抖,越來越急促的呼吸流露出深深的恐懼。
可李觀是無辜的,香萼鼻子一酸,如果她當時堅定地拒絕了李觀,他一定不會淪落到這地步。
香萼學著蕭承那種鎮(zhèn)定的語調,開口道:“我會和你回去的,但你要放了李觀?!?
蕭承捏捏她的指腹,隨口道:“好。”
他答應得這么快,香萼一怔。
蕭承微微一笑,英俊的臉龐神色溫和。
那日看到香萼和李觀相處,舉止生疏,一對比他和香萼之間,蕭承一看就知那個平凡的書生沒有膽子真對香萼做過什么,不然豈會輕易放過。
“怎么?”
她胡亂地點點頭,被包裹住的指尖莫名發(fā)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