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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沒有可是。”郁士文語氣堅定,“你需要有人照顧,沒有人比我更合適也更放心。”
他的直白讓應寒梔心頭一顫。她不再反對,只是輕聲說:“那你也要好好休息。”
“會的。”郁士文為她掖好被角,“睡吧,我在這兒。”
應寒梔閉上眼睛,但很快又睜開。
“你能握著我的手嗎?”
郁士文怔了怔,然后伸出手,輕輕握住她沒有受傷的手腕:“這樣?”
“嗯。”應寒梔滿足地閉上眼睛。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穩穩地包裹著她的手腕,帶來難以言喻的安全感。在這種安心的感覺中,應寒梔很快沉入夢鄉。
這一夜,郁士文確實如他所說,幾乎沒有合眼。他時不時檢查應寒梔的情況,測量她的體溫,觀察她的呼吸。凌晨三點左右,應寒梔的體溫略有升高,郁士文立即叫來值班醫生,及時處理了早期感染跡象。
“你很警覺。”醫生處理完畢后稱贊道,“如果不是及時發現,情況可能會變得復雜。”
“她怎么樣?”郁士文只關心這個問題。
“情況穩定了,但還需要密切觀察。”醫生說,“你休息一下吧,有護士會定時檢查。”
“我在這里就好。”郁士文堅持。
醫生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最終沒有再勸,只是多拿了一條毯子給他。
清晨六點,應寒梔醒來時,看到郁士文趴在床邊睡著了。他的手還握著她的手腕,即使在睡夢中也沒有松開。晨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光影,軟化了他平時嚴肅的輪廓。
應寒梔不敢動,怕吵醒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的睡顏。
這個男人,在外是沉穩干練的外交官,在家是溫柔體貼的丈夫。他可以在國際場合與各方周旋,也可以為她喂藥、守夜。
她的目光落在他下巴上淺淺的胡茬和眼下的陰影上,心中涌起難以言喻的感動和心疼。她知道,為了照顧她,他一定推掉了許多工作,犧牲了休息時間。
似乎感受到她的注視,郁士文緩緩睜開眼睛。短暫的迷茫后,他的眼神恢復清明,第一時間看向應寒梔。
“醒了?感覺怎么樣?”他的聲音帶著剛醒來的沙啞,卻依然溫柔。
“好多了。”應寒梔輕聲說,“你怎么不上床睡?”
“這樣更方便照顧你。”郁士文坐直身體,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餓了嗎?我去準備早餐。”
“不急。”應寒梔說,“你再休息一會兒。”
郁士文搖搖頭,已經站起身:“我沒事。醫生應該快來查房了,我先幫你洗漱。”
他熟練地打來溫水,擰干毛巾,輕輕為應寒梔擦臉。
“我自己可以……”應寒梔小聲說。
“聽話。”郁士文簡短地說,繼續手上細致而溫柔的動作。
洗漱完畢后,醫生果然來查房了。經過檢查,主治醫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恢復得很好,凍傷部位沒有惡化跡象,體溫也正常。照這個趨勢,一周左右就可以出院了,但完全康復還需要更長時間。”
“我可以開始工作了嗎?”應寒梔問。
“絕對不行。”醫生嚴肅地說,“你需要充分的休息和康復訓練。至少兩周內不能從事任何工作,之后也要循序漸進。”
應寒梔看向郁士文,希望他能幫她說幾句話,但郁士文完全站在醫生一邊。
“聽到了嗎?至少兩周。”他的語氣不容商量。
醫生離開后,郁士文從保溫袋里拿出早餐,有王師傅專門送來的清粥、小菜和煮雞蛋。
他依然堅持喂她,理由是她的手還沒恢復。
“你這樣會把我寵壞的。”應寒梔一邊吃一邊小聲說,“我小時候手上也長過凍瘡,感覺也沒那么夸張啊。”
“寵壞了就寵壞了,我樂意。”郁士文毫不在意,“小時候我管不到,現在你要是再出問題,該打我的板子。”
應寒梔的臉又紅了。結婚以來,郁士文很少說甜言蜜語,但偶爾的直白總能讓她心跳加速。
“哎,本來就不纖細的手這下更丑了。”應寒梔嘟著嘴,望著自己被包扎好的手,撒嬌嘆息道,“跟個豬蹄一樣。也不知道好了之后你訂的戒指還能不能戴得上。”
“豬蹄怎么了,肉肉的顯得有福氣。”郁士文半開玩笑逗她。
“喂喂喂,你不是應該安慰我說,沒有啊,哪里像豬蹄,恢復了依然是纖纖玉手。”
郁士文輕笑,偏不要讓她的意:“別說豬蹄了,你臉上掛彩,被打得像豬頭的時候我也不是沒看過。
“你!”應寒梔揚起那只被包扎得圓滾滾的手,作勢要打他,可動作笨拙得像只小海豹揮鰭,哪里有什么氣勢,反倒顯得可愛極了。
郁士文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手腕,不敢用力,只是虛虛攏著,眼底的笑意滿得快要溢出來:“怎么,要惱羞成怒了?”
“郁士文!”應寒梔瞪他,可眼底的羞惱很快被笑意沖淡,“你欺負我現在行動不便。”
“我這怎么是欺負?”郁士文一本正經地反駁,舀起一勺溫熱的粥,穩穩送到她嘴邊。
“還有,你這么會照顧人,從實招來,以前有過幾個女朋友?”應寒梔叉著腰,大有要發難的意思。
郁士文挑挑眉:“敏感議題,不予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