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里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試圖自己坐起來,但雙手的不便讓她動作笨拙。郁士文立即上前,一手托住她的背,一手扶住她的手臂,小心地將她扶起來。
“慢一點。”他低聲說。
應寒梔的雙腳一落地,就感到一陣刺痛和無力,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晃。郁士文立刻收緊手臂,將她穩(wěn)穩(wěn)地扶住。
“我抱你過去。”不等她反對,他已經(jīng)小心地將她打橫抱起。
他的動作極其輕柔,完全避開了她受傷的手腳。應寒梔的臉頰貼在他的胸前,能聽到他穩(wěn)健的心跳聲,感受到他身體的溫暖。這個熟悉的懷抱,在這個特殊的時刻,給予了她無盡的安全感。
從洗手間回來后,郁士文沒有立刻將她放回床上,而是抱著她在房間里慢慢走了幾圈。
“醫(yī)生說適當?shù)幕顒佑兄谘貉h(huán),但你不能自己走。”他解釋道,聲音就在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發(fā)梢。
應寒梔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依偎在他懷里。
晚飯后,崔屹和董副領事帶著幾個人前來探望。看到郁士文正小心翼翼地給應寒梔喂水,崔屹一眾人都露出了笑意。
“小應,感覺怎么樣?”崔屹走到床邊,關切地問。
“好多了,崔館。”應寒梔想要坐直身體,但郁士文按住了她。
“躺著別動。”郁士文說。
崔屹笑了笑,在護士搬來的椅子上坐下:“我代表館里所有同事來看你。大家都很擔心你。”
“我沒事的。”應寒梔輕聲說。
董副領事接口道,語氣中滿是贊賞:“你這次的表現(xiàn),讓所有人都刮目相看。你知道嗎,美方那邊通過外交渠道傳來消息,那個叫米勒的顧問特別提到了你,說你‘展現(xiàn)了超乎尋常的勇氣和專業(yè)素養(yǎng)’。”
應寒梔有些驚訝。她沒想到米勒會給予這樣正面的評價。
“這不是客套話。”崔屹正色道,“我已經(jīng)向部里提交了詳細報告,特別強調(diào)了你在這次救援行動中的表現(xiàn)。我準備為你申報個人三等功,并且推薦你為今年的先進工作者。”
應寒梔愣住了:“崔館,這……這太過了。我只是做了分內(nèi)的事。”
“分內(nèi)的事?”崔屹搖頭,“小應,這次救援行動不僅僅是自然風險,還有政治風險。你不僅在惡劣條件下堅持完成了任務,還在與美方的交涉中守住了原則,保護了國家利益。這不是每個外交官都能做到的。”
郁士文輕輕握了握應寒梔的手腕,示意她接受這份認可。
“而且。”董副領事補充道,“你還因公付負了凍傷。如果當時你聽從美方的建議提前返回,就不會受這么嚴重的傷。但你選擇堅守到最后,確保所有船員安全轉移。這份擔當,值得表彰。”
崔屹看著應寒梔,眼神中充滿長輩的關愛:“小應,你是個好苗子。這次事件證明了你的能力和品格。郁主任說得對,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優(yōu)秀。”
應寒梔感到眼眶發(fā)熱:“謝謝崔館,謝謝董副領事。”
“好好養(yǎng)傷。”崔屹站起身,“館里的事不用擔心,我們都安排好了。等你康復了,還有很多重要的工作等著你。”
送走崔屹一行人后,病房恢復了安靜。郁士文重新坐回床邊,拿起藥膏和干凈的繃帶。
“該換藥了。”他說。
應寒梔伸出手,郁士文小心翼翼地解開舊的繃帶。當凍傷的部位暴露出來時,他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盡管已經(jīng)經(jīng)過處理,但紅腫發(fā)紫的皮膚依然觸目驚心。
他的手指極其輕柔地撫過沒有受傷的皮膚邊緣,然后取過藥膏,用棉簽小心地涂抹。他的專注程度,仿佛在進行一項精密的實驗,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溫柔和謹慎。
“疼嗎?”他問,聲音比平時低了一個度。
“有一點,但可以忍受。”應寒梔誠實地說。
郁士文加快了手上的動作,但依然輕柔。涂抹完藥膏后,他開始重新包扎,手法熟練得讓應寒梔驚訝。
“你怎么會這個?護士呢?”
“以前在部隊學的。”郁士文簡短地回答,“晚班護士好像脾氣不太好,還是個新手,毛毛躁躁的,我干脆讓她別來了,我親自給你處理換藥放心點。”
包扎完畢,郁士文捧起她的手,輕輕吹了吹:“郁護士的服務還滿意么?”
溫熱的氣息拂過皮膚,帶來奇異的安撫感。應寒梔看著他低垂的眉眼,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淺淺的陰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滿意。”她輕笑。
他放下她的手,站起身,從柜子里拿出一個保溫杯。
“館里廚師燉的紅棗枸杞湯,對恢復有好處。”
他倒出一小碗,小心地試了試溫度,然后坐到床邊,再次開始喂她。
湯很甜,溫暖從喉嚨一直蔓延到胃里,再擴散到四肢百骸。應寒梔一口口喝著,眼睛卻始終沒有離開郁士文的臉。
“看我做什么?”他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你好看。”應寒梔脫口而出,然后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臉一下子紅了。
郁士文愣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那笑聲低沉而愉悅,是應寒梔很少聽到的。
“凍糊涂了?”他揶揄道,但眼神中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
“才沒有。”應寒梔小聲反駁,卻忍不住跟著笑了。
這一刻,所有的疼痛、疲憊和緊張都暫時退去,只剩下兩人之間流動的溫情。
喝完湯后,郁士文幫應寒梔擦了臉和手,又調(diào)整了床的角度,讓她能更舒服地躺著。
“醫(yī)生說今晚很關鍵,如果疼痛加劇或者出現(xiàn)其他癥狀,要及時通知醫(yī)護人員。”郁士文在床邊坐下,“所以我今晚在這里陪你。”
“你不回酒店休息嗎?”應寒梔看著他眼下的陰影,心疼地說。
“這里也能休息。”郁士文指了指墻邊的長沙發(fā),“我睡那里。有什么事你隨時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