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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輕點啊,我渾身上下的衣服都是你的,壞了你虧大了。”程矯硬著頭皮說道。
“我不瞎。”徐頌蒔手上一用力,程矯便坐回了床上。
黎家的大床很舒服,但程矯這會兒只覺得相當燙屁股。
一秒鐘也不想再坐下去。
腦子法庭開庭兩秒,程矯視死如歸般轉身,決定和徐頌蒔講道理。
徐頌蒔等著他,眼角和鼻尖帶著點紅。
嘖。
程矯勸自己冷靜。
“你沒瘋,對吧?徐頌蒔,你沒瘋?”
“我瘋了。”徐頌蒔說。
結合表情,程矯知道這話得反著聽。
“徐頌蒔,你清醒一點,你現在剛退燒,你現在在要求我睡你?你是瘋子還是我是禽獸?”
徐頌蒔眨眨眼,嗤聲一笑。他抬起手,握起拳 說出一條便抬起一根手指。
“一,我很清醒。”
“二,我沒有要求你睡我。”
“三,我沒瘋,但你是不是沒開化,我不是很清楚。”
程矯雙手一攤,偏頭,不說話。用沉默的表情反問面前人:你不覺得你的話很矛盾嗎?
徐頌蒔靠近了他:“程矯,我說了,跟我睡一覺。”
程矯醍醐灌頂。
怪不得說中文博大精深呢。
這么一說,程矯忽然就覺得面前的人正常不少了,畢竟翻身做一這個事情一直都是小徐總夢寐以求的。
但是——
“不行。”
這件事一直都是程矯的底線,絕不可能退讓的底線。
徐頌蒔一瞬間冷下來,像換了個人。
這反而讓程矯舒服多了。
“好了,不開玩笑了。”程矯再度起身,說,“我去找醫生,我感覺你還在燒。”
這一次,徐頌蒔沒有對他的皮帶下手,但輕輕一句話就給他勾了回去。
“那你睡我也行。”
見鬼一樣。
“徐頌蒔,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他咬著后槽牙,將這話從牙縫里擠出。
“知道。”床上的人像狐貍精一樣纏了上來,在他耳邊吞吐著熱氣,“程嬌嬌,不要裝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知道你最喜歡我什么樣子。”
真見鬼了。
程矯還嚴守著最后的底線,轉身把背后的人摁到了床上,一再強調:
“徐頌蒔,你清醒一點,你這會兒剛退燒。”
徐頌蒔就問了他一句:“你想不想?”
明明就四個字,程矯卻覺得是徐頌蒔對著他的太陽穴開了四槍。
槍槍致命。
“程矯,我認真的。”徐頌蒔木訥著臉,眼神里含著的,不是繾綣的情,而是一點悲哀和無助。
程矯放松了語氣:“現在?在這?”
徐頌蒔沒回答,但嘴角肉眼可見地揚起了一點。挪下床,踩上拖鞋,將他帶到了洗手間。
洗手間里,反鎖上門,主動纏了上來。
“程嬌嬌。”徐頌蒔的雙手捧著他的臉乃至耳朵,低聲說,“我現在不能消失在人前太久,我沒有多少時間了,給你十五分鐘,讓我哭出來。”
哇。
十五分鐘。
哇。
哭出來。
乍一聽好誘人好曖昧,但這個時間好像不太對啊。
十五分鐘到底能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