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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矯面露難色。
“徐阿月,你到底在跟我開什么玩笑?”
“你不行嗎?”徐頌蒔垂著眸子,雙手拽在他的衣領上,語氣很溫柔,卻又帶著一點輕蔑,“程嬌嬌,這時候就不行了?”
“你開玩笑吧?!背坛C訕笑著,“十五分鐘,夠干什么的。徐阿月,我覺得我是身體健康的,但你這真有點強人所難了,我要真的只有十五分鐘才真的是不行……”
程矯搪塞的話沒能再繼續下去,徐頌蒔吻上了他的唇。
徐頌蒔的風格大多數時候都是欲拒還迎的,他似乎很喜歡那種半強迫的感覺,以至于他們床事的開端往往看著不太和諧,像今天一樣開始就溫柔配合的時候確實少之又少。
程矯倒是不太喜歡這樣,總覺得自己像是某些犯罪分子,有很強的負罪感。在某次賢者時間時,他曾經和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的徐頌蒔提過這件事,于是得到了十分赤裸的嘲諷。
徐頌蒔的原話是:“負罪感?我叫你停下來叫你輕一點的時候我怎么覺得你更興奮了?程矯,你是不是覺得自己還挺善良的?你不覺得自己太虛偽了嗎?”
他原本還想再解釋什么,結果徐頌蒔將頭一偏就開始裝睡,明顯就不想再聽他說了,他雖心有不甘卻也只好緘口不言。
徐頌蒔溫柔又主動的樣子以往只會出現在程矯的夢里,現在來到了現實,程矯卻絲毫感受不到夢境里歡愉,只覺得心頭壓著一塊大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
……
程矯能感覺到,徐頌蒔很不高興,所以做著荒誕的行為來發泄。
“阿月?!背坛C推開了徐頌蒔,凝望著他有些疑惑有些無助的眼睛。
徐頌蒔紅著眼角,扶在他腰上的手止不住地微微顫抖著:“干什么?!?
程矯微微搖頭,沒說什么,拿回了以往屬于他的主導權,滿足著徐頌蒔的喜好,親吻著,啃咬著,扼住他的手腕,掐住單薄瘦弱的腰。
短短一段時間,徐頌蒔真的瘦了。程矯真的想問他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么,他現在又在經歷著什么,但想想他也不會說就只好憋在心里,相信著以后總有時間來詢問這段時間的一切。
……
徐頌蒔失控地向后倒去時撞開了身后的水龍頭,冷水嘩嘩流下,打濕了凌亂襯衫的一塊。
“程嬌嬌……”
一滴溫熱的眼淚落在程矯的頸窩,是徐頌蒔終于有了名正言順的哭泣的理由。他將五指抓在程矯的后背,嗚咽著說:“為什么……程嬌嬌……我真的不明白……我以為我至少還有她……為什么所有人都覺得我錯了……”
“你沒有錯,阿月?!背坛C將下頜埋在徐頌蒔蓬松的發頂,堅定地回答著他,“你做的沒錯,我向你保證?!?
……
約定好了十五分鐘,實際卻超支了很久。
混著水聲,徐頌蒔的眼淚落了許久,結束時滿屋的狼藉。
程矯照舊做著收尾的工作,清理著洗手臺,徐頌蒔欲言又止,他看見了,做了個噓聲的手勢,說道:“這里不是酒店,是你朋友家?!?
徐頌蒔不說話了,從烘干機里取出了自己的襯衫。原本沾滿了水漬的衣服已經烘干了,但褶皺留在了上邊。
程矯看見了,便說:“你稍微等一下,我清理完洗手臺幫你熨?!?
“不用了?!毙祉炆P啞著嗓子,將襯衫一抖就穿上了身,無視著所有的褶皺將扣子一顆顆扣好,“沒那個時間了,就跟你在這胡鬧的時間,外邊說不定已經傳我死了?!?
程矯扯了扯嘴角,抱怨道:“你這話說的,到底是誰先開始的?”
“那爽的是誰?”徐頌蒔反問他。
程矯無話反駁,只好無奈地點著頭:“是是是,舒服的是我,辛苦的是你。徐阿月,我對你總是沒什么辦法。”
“哼?!毙祉炆P哼笑一聲,開門回了臥室里,“程矯,謝謝你?!?
剛好清理完了洗手臺,程矯將毛巾往垃圾桶里一丟,跟著回了臥室:“這種時候就不要說謝謝了,很奇怪。像……duck?”
“duck?吃了兩天美國飯中文都不會說了?”徐頌蒔譏諷道,“你以為現在的duck好當?你會跳舞嗎?你會喝酒嗎?程嬌嬌,不要往自己臉上貼金?!?
【作者有話說】
所有的省略號都是無奈……
第43章
徐頌蒔不再耽擱時間,跟他調侃了這么一句話后便穿上外套打開了這間臥室的門。外套把人包裹得嚴嚴實實,自然也遮住了襯衫上沒有熨平的褶皺。
一樓的大客廳里,黎行鹿和杭訓虞都不見了蹤影,幫傭們都在沉默地做著手里的活計,沙發上取而代之的,是黎行羽。
相比徐頌蒔這副枯槁的模樣,黎行羽就好太多了,但臉上仍有疲色。
“你們現在到底怎么樣了?”程矯問。
黎行羽不回答他,徐頌蒔雖然說了話,但還不如不說。
“問這個干什么?你又幫不上忙。閑得沒事不如好好研究研究你的餐廳?!?
有了徐頌蒔這話,黎行羽邊接著說道:“是是是,我一會兒讓負責人來家里和你見見面,你們細聊。我這幾天都忙忘了,哈哈?!?
就這么打著哈哈,黎行羽將徐頌蒔帶走了,沒有對現在外邊的事情透露出一個字。
程矯也嘗試過在網上尋找的信息,但找到的有用的內容寥寥無幾,大多都是在吹捧著徐氏這個信任繼承人如何如何優秀。但也有人在給徐頌蒔唱衰,覺得他沒法做好徐家新任的掌舵人。
凌晨時候,睡不著覺的程矯偶然聽見了院子里的動靜,拉開窗簾一看,是有人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