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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己該問嗎?他究竟以什么立場什么目的去問?情敵?還是兄弟?他不知道。
而得到小五的答復后他又要做什么?不知道。
但不去問,當做什么都沒聽說過?可能嗎?應該嗎?
別的不說,小五當年究竟瞞了他多少事情?他不能不去探究。
手機傳來的震動打斷了他的思緒,將手機翻過身一看,來電的是小四。
“喂,小四?!弊鳛楹托∷某龉窈蠼拥降牡谝煌娫?,程矯總是更慎重。
電話那頭的人欲言又止,程矯也不催他,就耐心地等著。隨著通話界面的時長跳到一分鐘,那頭終于有了聲音。
“老二啊?!?
“嗯?!?
“對不起。”
這通電話,小四一共只留下了六個字,卻也足夠表明自己的態度。簡單粗暴到程矯都懶得去追問為什么。
“沒事,理解。我會讓法務擬合同,這么多年的情分,不會讓你吃虧的。”
小四只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倉惶地掛掉了電話。
和小四的電話結束后,程矯還等了很久老大的電話。他了解老大,雖然小四已經給他打了那么一通電話,但老大肯定還會再爭取爭取。
他們這群人之間,要說誰最舍不得分開,可能就是這個最憨厚的老大。當年孟茲攜款潛逃,只有他還會顧及多年的情分。
奈何,等到了半夜,他都沒有再接到老大的電話??紤]第二天還要見黎行羽,他不得不定了幾個鬧鐘,吞了片安眠藥強迫自己睡一覺。
這一覺睡得自然不安穩,夢里他回到了那個老舊的六人宿舍。
他還記得,當時他是第一個到宿舍的,緊隨他后邊的就是小四,小四拉著行李箱,背著個黑色的雙肩包,一進門就像說脫口秀一樣評價起宿舍:“嚯,這裝修,這配置,嚴重違反日內瓦公約啊,我這是來上大學嗎?這不是坐牢嗎?”
老三是緊接著小四后邊,他們之前不認識,卻很熟練地搭著話:“人家是對戰俘,兄弟,你是嗎?”
老三老四的感情,就是從開學的第一聲調侃開始的。
他插不進去話,甚至被忽視,準備了很久的第一句話一直說不出口,直到老大和小五一起進門。
老大和小五也是才認識,但老大在得知小五是室友后,很大方地幫小五分擔了最大的一個行李箱。
小五看起來唯唯諾諾的,卻比他勇敢,剛進宿舍就融了進來,自我介紹說:“大家好,我是李視陽……”
有小五開了這個頭,小四和老三才從想起來這個宿舍里在他們進來之前還有一個人。
他們五個人,老大、老三、小四都來自中產家庭,不說大富大貴,但總是要比他和小五好得多。而他,來自一個經濟情況普普通通的家庭,可再普通,也比從貧困縣里走出來的小五好些。
孟茲要比他們晚一天到,到宿舍時行李都沒帶齊,還是他們五個人帶著去學校的小超市一件件買齊的。
因為錯過了第一天,他們五個人都不清楚孟茲的家庭情況,但從孟茲平日里的節省和努力中,猜測他也來自一個經濟情況不太好的家庭。
因此,他和小五總是很羨慕孟茲,覺得他能夠擠進那些中產階級的交流圈,而不像他們一樣當著邊緣人。
早上被鬧鐘吵醒時,程矯反倒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昨晚怕睡過了,他定了八個鬧鐘,這會兒才想到第二個。
因此,時間上并不著急,他還有時間躺下床上緩緩。
他不禁感嘆起命運弄人,好像一切的結局都在開頭決定好了。
原本他還想再偷懶一會兒,不想徐頌蒔的電話打了過來,接通后就吐出兩個冷冰冰的字:“過來。”
程矯不敢忤逆,嘆著氣起床洗漱,換了身正裝,打車去了金粉玫瑰。
這一回,金粉玫瑰的前臺沒有攔著他,準確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并讓工作人員引他上了二樓包廂。
包廂里,彼時只有徐頌蒔一個人,他穿的休閑,此時正用銀色的叉子切分著三角的蛋糕。
“叫我來陪你吃早餐?”程矯挑起眉,兀自坐下后看了眼手表,現在才八點鐘,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除了這個可能,他找不到別的理由來解釋徐頌蒔的行為。
徐頌蒔輕輕握著拳頭,撐著耳根,興趣缺缺:“怕你給我丟臉,先把你叫過來看看,黎行羽跟你約的是隔壁包廂,你九點半再過去也沒問題?!?
“嘖?!毙⌒炜傁破鹧酆?,視線在他身上掃了一遍,“程嬌嬌,如果我是黎行羽,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