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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說不會幫我和黎行羽拉線。”程矯調侃似地拆了徐頌蒔的臺,“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很喜歡說反話。以前也是,現在也是。”
程矯以前還沒有多大感觸,直到昨天知道,說出不再見不再聯系的徐頌蒔,還在讓小五給他遞忠告。
徐頌蒔輕輕放下了銀色的叉子,叉子在盤子的邊緣發出清脆的聲響,他在空中擺擺手,就有金粉玫瑰的工作人員進門幫他撤了桌上的餐食。
程矯還有些舍不得,他沒吃早餐就趕過來了,原本以為能噌上一口。
“沒吃早餐?”或許是不舍表現地太明顯,徐頌蒔看穿了他的不舍,但沒制止撤菜的服務員,而是說,“還有時間,先把你的宏圖大計講給我聽聽,讓我看看你今天有幾成贏面。”
第27章
曾幾何時,程矯也想過和徐頌蒔一起聊工作,他無比嫉妒那些穿著西裝來到小徐總面前的人,只需要站在白板前說幾句話,就能牽動小徐總的情緒。
他也嘗試過和他們站在一樣的位置,徐頌蒔心情好的時候會由著他來,但大多時候都在椅子上靠著,將腳往桌上一架,表現得興趣缺缺,偶爾才會饒有興趣地一挑眉頭。
那眉頭的一挑,程矯以為是自己得到了徐頌蒔的青睞,但冷靜下來一想,在徐頌蒔眼里,可能就是撿回來的流浪狗終于學會了自己上廁所。
徐頌蒔沒把他當過人,尤其是在工作這件事上。
這會兒,徐頌蒔主動要聽項目,程矯自然受寵若驚,而在這之后,是茫然和局促,甚至帶著一種恐懼。
自從和徐頌蒔重拾關系,程矯都在盡力讓他們之間的關系變得平等,而此時如果他在徐頌蒔面前表現出任何的恐懼、不安都是有違這個目標。
于是,硬著頭皮上就成了他唯一的選擇。
其實,這么多年來,感謝安瑟倫的捶打,程矯面對大部分的上位者都不會露怯,唯獨今天看見這個穿著休閑的徐頌蒔。
不知道是因為沒有吃早餐快要低血糖,還是因為太緊張,在匯報的全程,程矯都處于一種腦子發暈,太陽穴通通通直跳的狀態。
匯報時,他總是下意識地去觀察程矯的表情,而徐頌蒔似乎也知道他有這個習慣,表情竟然沒有露出一點兒可供參考的波瀾。
匯報在混沌中結束了,程矯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下意識地去桌上摸著,想著能摸到點水或者糖。
“拿著。”徐頌蒔丟了個東西過來。
程矯下意識地接住了,展開手心一看,是一塊包裝簡陋的巧克力,實在不像是徐頌蒔會吃的東西。
太不精致了。
“怎么?還要我給你剝開?”徐頌蒔眉頭一挑,從外套里又摸出一粒,真就把外邊的錫紙殼剝開了送到他嘴邊,“喏,張嘴。”
程矯覺得,像喂狗。
喂狗就喂狗吧。
他就愛當徐頌蒔的狗。
巧克力的口感非常好,比他吃過的任何一款都要好。這似乎是一項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的事情。
如果不是好吃到一定程度,徐頌蒔又怎么會隨身帶著?
“什么牌子?”程矯問道,“以后我買給你?”
“閉——嘴。”徐頌蒔的語氣又變得不耐煩,
“程矯,別在我高看你一眼的時候做這種下頭的事情,我會想找人把你揍一頓的。”
“抱歉。”程矯也才意識到,他把自己放在了一個徐頌蒔不喜歡的位置,只好插科打諢糊弄過去,“那為什么不是你親自揍我?是舍不得還是怕又翻車?”
流氓一樣的話,毫無疑問地讓徐少爺皺了眉頭。
“惡不惡心?”徐頌蒔深吸了一口氣,陡然變了臉色,“你以為你自己剛剛跟我說的是什么傾世大作嗎?你該慶幸這是在金粉玫瑰,不是在徐氏大廈,不然你還會被丟出去一次。”
程矯微微縮了腦袋,他剛剛真以為自己超常發揮得了青睞。現在看來,小徐總不過是可憐他低血糖而已。
徐頌蒔從身邊的椅子上拿過一個平板電腦,那似乎就是他最常用的那一只。在屏幕上劃了幾下,將它放在桌面上推向前。
“拿去,黎行羽的資料。離她過來還有一個多小時,好好收拾一下,別丟臉了。”
丟下話和平板,徐頌蒔就想走,程矯反應過來,追問他:“包括你的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