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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屋外一堆張望的,嘰嘰喳喳:“陛下果然是去營救夫人了。”
“陛下如此愛重夫人啊。”
“你懂什么,夫人是女中諸葛,經世之才,陛下一定是對臣子的愛重。”
“啊就我覺得好可惜?夫人沒機會收面首了……”
門窗砰地關上。
玉其回頭,燭燈微弱,朦朧中反而顯得那人更好看了。他赤裸著上身,袍服扎在革帶上,坐姿大喇喇,目光緊鎖住她。
“陛下更衣。”玉其微微低頭。
“夫人方才沒聽到嗎?”
玉其嘆了口氣,看在他這么賣力的份上:“自然是妾來服侍陛下了。”
這還差不多,李重珩頂著得意的臉就來了。他跨進浴斛,抓住玉其的手:“不是服侍我么?”
玉其捏著手里的澡豆,疑惑:“是呀。”
李重珩下巴朝浴斛一斜,玉其道:“浴斛太小,妾……”
“衣裳脫了。”李重珩命令。
玉其惱得不行:“陛下!”
李重珩咧笑,倒也沒有真的勒令她。他自西京入蜀,不眠不休,該是很累了。
玉其避開傷處,為他擦拭了身子,給他換上干凈的衣袍。他似乎又精神了,忽然勒住她的腰。
氤氳熱氣還未消散,他用格外真摯的目光看著她,輕輕撫摸她臉頰。
玉其別開目光:“陛下,你對臣子愛重得有點過了。”
“我樂意。”
“……我陪觀音婢,你睡那邊吧。”
“你的榻太小,不夠我睡。”李重珩大步走向胡床,掀了紗簾,不禁一笑。他輕輕撲上去,趴在觀音身邊。
“睡覺都這么可愛。”李重珩點點她鼻尖。
“別弄醒她。”玉其抱怨著爬上床。
觀音婢不知夢見了什么,微笑起來,打了個奶嗝兒。
李重珩從沒見過,眉眼都笑開了。對上玉其的眼神,他壓低聲音:“這陣子我忙著打仗,哪有時間抱孩子。”
“可不是嗎?”玉其莫名有點幽怨,“軍中那么多娘子,隨便給誰抱好了。”
“胡說。”李重珩伸手捏她的臉,她低呼一聲。他反而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便是薛少正我也沒讓她抱。”
玉其哼哼著偷偷抿笑,又聽他說:“她阿娘妒悍,哪個娘子不要命了?”
玉其一下把他擠開,倒在觀音婢旁邊,像一堵高高的圍城。她摟著觀音婢,怎么看也看不膩,似乎光是看著就心滿意足。
她的圍城沒能擋住悍將,李重珩強勢地抱了上來,把母女一齊抱緊懷里。
床震了一下,觀音婢哇哇地叫起來。玉其拍了李重珩一把,忙抱起孩子安撫。
“嬌氣。”李重珩評價,“耶耶在馬廄都睡得,雷打不動。”
觀音婢眨巴眼睛覷了覷他,伸手抓他的臉。
玉其樂見其成,伙同孩子把他壓倒,他什么也沒說。
觀音婢手很軟,輕微的力道捏在他臉上,什么傷痛都好了。
“耶。”觀音婢含糊道。
李重珩眼前一亮:“觀音婢,再叫一聲。”
“耶耶。”觀音婢把他的臉兒捏了又捏,“耶耶,愛。”
李重珩展開雙臂摟住她,舉起來親了又親。他哈哈笑著,把孩子放在胸膛上,觀音婢跟著他胸腔的震動也笑著吮起了手指,好似做出了天大的成就。
李重珩緩緩平復,撫摸觀音婢的腦袋,好輕好輕地說:“阿耶也愛你。”
李重珩在府上休養了兩日,玉其暗示說皇帝當勤政,讓他趕緊回京主持事宜。
李重珩充耳不聞,這日一早就伙同何媼帶觀音婢上街玩了。
玉其起得晚了,洗頭梳頭又耽擱一上午。她穿戴齊整出門,在果子店找到他們。
李重珩好甜食,每回都借著旁人的借口,這回又說帶觀音婢來。
何媼吃得真高興,看見玉其,囫圇咽下一嘴點心。
“娘娘跋扈。”李重珩小聲和觀音婢說。
玉其似笑非笑:“半大點的孩子怎能吃這些糖油做的東西。仗著平日不用帶孩子,就由著你胡來?”
李重珩很有道理似的:“觀音婢不喜吵鬧,此處清凈,又還香甜。你瞧,店里可都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