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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墨,不過是朝臣們推到龍椅上的傀儡,是他們為了名正言順使用權利而擋在前面的遮羞布而已。
怎么擺脫做個傀儡皇帝的命運,就只能看蕭墨的心機和手段了,這必將是個漫長又痛苦的過程。
但即便是這樣,太后似乎已經預見了自己的結局。在上躥下跳地污蔑蕭墨不是先帝血脈而無果后,她選擇了用一杯鴆毒把自己給送走了。臨走前,當著梁帝和蕭墨的面,她從口中吐著黑色粘稠的血,面部扭曲地沖著蕭墨癲狂大笑。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當年她在鴆殺宮女程氏時,又怎會想到這位弱不禁風的皇子未來會成為儲君。
梁帝經太后這么一鬧,身體狀況更是糟糕,每日就靠湯藥吊著,不知何時會走。
本就是多事之秋,又從北境傳回一個糟糕的消息:北羌來犯,規模遠勝以往,一路攻城略地勢若破竹,月余時間便逼近梁都。
梁都地處偏北,本就離北境距離極近,而近年來為防南越,兵力大多部署南境,眼下更是馳援不及,遠水解不了近渴。
一夜之間都城上下惶惶不安,大量百姓出城南逃。
朝會上官員們對眼下局勢爭論不一,主要分為棄城派與守城派。棄城派認為應以保留皇族血脈為首任,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但守城派認為都城乃一國皇權的象征,更是百姓精神依傍所在,若帝王都棄城而去,百姓還有什么指望。
梁帝已臥榻多日,昏睡的時候多,清醒的時候少,早已無力給個定論。就在兩派爭論不休之際,儲君蕭墨站出來,振聾發聵道:死守都城,絕不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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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初至,沉重的鐵甲帶著冰寒的氣息,在寒冷中凝固成了沉重的殺意。
端坐在馬背上的冷決,提韁望向正前方的遠處,那里飛揚的塵土,和大地傳來的隆隆聲,都在表明著對方騎兵戰隊強大的實力。
最近幾日,大概是冷決這一年里與蕭墨相處時間最多的幾日了。
既然決定要迎戰,就連儲君也親臨軍營,就在中軍大帳里,與眾武將們進行推演。
南境援軍前來馳援需要時間,若只是守城,梁都只怕撐不了那么長的時間,除非有人愿意帶兵主動出擊,對敵軍進行阻擊,阻擊若是打的好,不但能牽制敵軍為梁都爭取時間,還能一舉打掉敵軍的囂張氣焰,挫敗一下敵人的士氣。
但誰都知道,此戰敵眾我寡,與其說是阻擊,不如說是敢死。此去只怕是兇多吉少,九死一生。
就在中軍賬內一片肅然寂靜之時,冷決主動上前領了命。
他知道蕭墨身為儲君的難處,也知道蕭墨實在是太需要一場勝利來立威了。
他冷決誓用這一身血肉來為蕭墨劈開前路荊棘,換得所愛之人穩坐高堂。
就當是……
冷決自我安慰地想,就當是對蕭墨那三年,心不甘情不愿地和我在一起的補償吧。
或許這么想著,能讓自己好受點,會讓自己沒有那么多的不甘和不忿。
他領命后躬身施禮,起身時都沒有注意到蕭墨用什么樣的神情看著他,看著他就這么走出軍帳,消失在冬日刺骨的寒意里。
兩軍對戰是殘忍,是血腥,是沖刺的高喊,是令人膽戰心驚,刀鋒入骨,血流成河的聲響。
冷決握緊了手中的長刀,在敵軍中沖鋒陷陣。他要守的不僅僅是梁都,還有他心心念念的心上人。
混戰不知持續了多久,身邊的軍士們一個一個倒下,戰馬的雙腿被砍斷了,冷決的甲胄已經被噴薄而出的血液染得看不出了顏色,那上面有敵人的血,也有他自己的。滿背都是疼的,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中了多少箭,只知道氣力越來越跟不上,胸腔越來越疼痛,視線越來越模糊。
終于,冷決的氣力盡了。周圍全是敵人,他被圍在中間,卻無人敢上前一步。
長刀插入黃土,冷決終是支撐不住,單膝跪地,倚靠著長刀。他艱難地抬頭望向梁都的方向,朦朧恍惚間,蕭墨仿佛自天與地交界之處款款而來,在他面前半跪著捧住他的臉,凝視他,然后擁抱他。
獻血如同溪流一般從甲胄下匯聚到了黃土中,冷決膝下已是一片深紅,但他卻仿佛感受到了那虛幻擁抱的溫暖。
“蕭墨……”他對著虛空發出最后的喃喃低語。
第21章 隔世歡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