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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不得驛館里有沒有人在看他們,冷決抑制不住地發(fā)自內心的激動,也深深地擁住蕭墨,只覺渾身都是幸福的暖流。
就這么默默相擁了一會兒,冷決終于想起還要去宮中赴宴,只得萬般不舍地松開了懷抱,看著蕭墨道:“我盡量早去早回。”
蕭墨也看著他,眸中閃著光,那是一種不舍的情緒,但最終還是什么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冷大將軍帶著蕭墨給他的幸福感,意氣風發(fā)地走出了驛館。
此時的他并不知曉,是怎樣的變故在未來等著他。
第19章 隔世歡5
宮宴時,天子竟只出現了不足一刻的時間,向眾位將軍說了些勉勵之詞,便匆匆退席,看那個樣子的確是身體狀況不容樂觀。
天子一退席,在場的又都是武將,自然便沒了顧忌,推杯換盞觥籌交錯,相互敬酒沒完沒了。
冷決惦記著蕭墨一個人在驛館,隨意應付寒暄了一下,便也退了席,興沖沖地回了驛館。他推門而入時,未見蕭墨,卻只見一個老頭坐在房間里撫琴自娛。
老頭見冷決進來,不疾不徐地將那一曲奏完了,這才起身對冷決道:“老夫受蕭公子之托,在此等候冷將軍。”
冷決見老頭氣度不凡,稱他一聲將軍卻并不施禮,疑惑道:“你是?”
老頭依舊不疾不徐道:“老夫林季長。”
“林季長”這個名字讓冷決不由驚呼出聲:“林御史?!你是……林御史?!”
隨即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從冷決的心里升騰而出。顧不得禮儀,冷決急問道:“蕭墨……是你們抓了他?”
“‘抓’這個字對蕭公子與老夫而言,未免不太尊重了,”林御史的笑似乎在嘲諷冷決的無知,“想必冷將軍尚不知曉蕭公子的真實身份。既然不知,那便勿要再問。總之蕭公子一切安好,冷將軍不必擔心。若將軍心中有疑,不如待日后與蕭公子相見時,再親自問了也不遲。”
林御史說罷,便往門外走去,忽想到什么,轉身又道:“冷將軍聽老夫一言,此乃都城,不是臨江。將軍若真心為著蕭公子,便不要妄動。在驛館安心歇著便是。不出三日,將軍定會再見到蕭公子的。”
林御史走的時候,還不忘將房間的門給關了。
可冷決站在房間里,卻仿佛站在油鍋之上。那種焦灼的擔心和思慮,幾乎要把他的心燒穿。
他被蕭墨那一個擁抱制造的假象,放松了多日來的警覺。付出的代價便是上一刻還身若仙境,下一刻便如墜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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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決焦躁地在驛館里度過了兩日。第三日天未亮,宮里便來了人傳話,命冷決入宮面圣。
莊嚴肅穆的大殿里,文武百官齊聚,內侍一聲山呼,天子駕臨。
按制群臣伏拜,不得直視帝王。但冷決卻在伏拜前的那一刻看見了天子身后的蕭墨。
他緊隨天子其后,一身華貴之氣。戴九貴冠,著蟠龍服,配金玉帶和琉璃禁步……這些形制竟全是儲君才能配得。
冷決愕然,愣在原地。若不是旁邊的官員及時拉著他跪下伏拜,他不知得惹上多大的麻煩。
之后,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起身的,堂上天子都說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穿過眾人,看著端坐在天子旁側的蕭墨。他多么期望他的目光能讓蕭墨有了什么感應,而看向他,哪怕只有一眼。
他有預想過他們會如何分離,卻從未想過會以這樣形式而分離。
待回過神來的時候,穿入耳中的聲音已是內侍那不男不女,宣讀詔書的聲音。
“……今帝體欠佳,未遺子嗣,幸蒙上天垂憐,自幼質于南越之先帝八皇子得歸。恐大梁基業(yè)乏繼者,乃特立八皇子為皇太弟,繼承大梁江山……”
至于后面宣讀的是些什么內容,冷決又聽不見了,只有“質于南越”“先帝八皇子”“皇太弟”這幾個詞在他的腦中來回往復地打著轉,和前兩日林季長與他說的話重疊在一起,把他的腦袋塞得滿滿當當。
整個朝會,冷決都在恍恍惚惚中度過,散朝的時候,宮宴時說上過話的武將們來向他道賀,他才意識到,方才在堂上,天子為表彰他將八皇子一路護送回都的功績,特將他由忠勇大將軍升遷為忠勇侯,常駐梁都,以后都不必再回臨江了。
他當時還出過列,謝過恩,跪拜過。一切禮儀均一氣呵成,毫無瑕疵。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彼時彼刻他有多么心不在焉,只盼那個天子身側,高高在上的人能看他一眼。
可自始至終,蕭墨仿佛從未與他相識過一般,波瀾不驚,毫無情緒。
冷決不甘心,此后幾次三番想見蕭墨,均以失敗而告終。如今蕭墨已是儲君,身居東宮,豈是想見就見。
又過了月余,蕭墨雖然沒見上,但冷決已從林御史那里將蕭墨的身世了解的七七八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