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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蕭墨并不是個話多的人,此時的滔滔不絕在冷決看來,便是他極力在掩飾著內心的一些渴望。
蕭墨這個人,特別會看人的臉色,也特別會隱藏自己的情緒。可在一起朝夕相處了三年,冷決已逐漸摸清了蕭墨情緒中的那些蛛絲馬跡。
他想去梁都,而且是非常非常非常想去的那種。
蕭墨還在自顧自地說著,冷決嘆了口氣,喚了聲“蕭墨”。
“……嗯?”蕭墨被打斷了話語,一時沒反應過來,慢半拍轉頭疑惑地看著冷決。
冷決伸長了手臂,無奈又憐愛地道:“過來。”
蕭墨沒有拒絕,倚身向冷決的方向靠了靠。
冷決攬他入懷,將他緊緊擁抱著,低嘆了一句:“陪我一同去梁都吧。”
此話一出,懷中的人明顯渾身都緊繃了一下。
須臾,蕭墨的手臂也回抱了上來,他“嗯”了一聲,說:“好。”
即便是預感再怎么不好,但只要是蕭墨所想,那便是他冷決所想。
無藥可救。
這是冷決對自己苦澀地評價。
接著他把內心的不安統統化成了一個個激烈的親吻,落在了蕭墨的眉上,唇上。
或許,蕭墨會感受到我的愛,最終依然會選擇留在我身邊吧。
冷決自我安慰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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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都城內,鎮元大街上,一輛馬車緩緩而行。廂籠上厚厚的棉布把刺骨的寒風隔絕在了廂外,但車里依然不暖和。
蕭墨的雙腳已經凍得生疼,雙腿也已經長時間的坐姿而麻木,他忍不住把雙腳在地板上顛了顛,試圖緩解一下。
蕭墨一個文弱的讀書人,數九寒冬里長途騎行那簡直就是要他的命。于是堂堂冷大將軍,放棄騎馬而改馬車回都,耗在路上的時間都得比旁人多出一倍。
自從出了臨江城,蕭墨極力掩飾著激動緊張又焦慮的情緒。頭幾天他話特別多,但離梁都越近,他越沉默。
不過蕭墨所有的掩飾落在冷決的眼里都毫無用處,他看得出來蕭墨對梁都這個地方既期待又恐懼。
梁都對蕭墨來說,究竟是個什么樣的所在呢?
看著蕭墨窩在車里凍成了一團,冷決伏身握住他的腳踝,兩三下把鞋脫了,不等他掙扎,冷決已經拉開外袍把那雙冰涼的腳捂在了懷里。
“別……太涼了……”蕭墨想把腳抽回來,卻被冷決捏住了小腿。
冷決在他的小腿上按揉著,笑著道:“離驛館還有好一會兒呢。”然后他往前靠了靠,抓住蕭墨的雙手,按在自己臉上,感覺臉的溫度似乎不太夠,又把蕭墨的手往下,移到了自己的脖子上,道:“你的手怎么這么涼,冰塊兒一樣。”
蕭墨背靠著車廂,雙腳在冷決的懷里,雙手被冷決按在對方的脖子上,忍不住笑了:“這姿勢多奇怪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被我掐死了。”
“死在你手里,我也算是值了。”冷決附和了一句。
蕭墨硬生生地把手抽回來,低頭道了句:“說什么瘋話。”
馬車晃晃悠悠,又走了許久才到了驛館,才安頓下來,便有官員來傳話,晚間陛下設宴,為各邊城守將接風洗塵。
天快黑的時候,冷決換了官服要進宮面圣了。蕭墨一路送到了驛館門口,就在冷決要出驛館門的那一刻,蕭墨突然喚了一聲“冷決!”。
冷決詫異。
三年了,蕭墨從未喚過他的名字,一直都是以將軍相稱,哪怕是在歡愛的時候,也沒有改過口。
冷決看著蕭墨,突然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寒意。他不明白自己這是怎么了,只是覺得此時的蕭墨,與平日里那個和他耳鬢廝磨的人,是那么的不一樣。
但這寒意只存在了一瞬,便被蕭墨下一刻的擁抱給驅散了。
兩人相處了這么久,蕭墨從未主動擁抱,或是親吻過他。而此時此刻的擁抱,讓冷決自心底深處長出了欣慰的枝丫,他將這個擁抱視作蕭墨終于真正接受他的表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