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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月亮很美。”
[啊?]
戚潯垂眸推著行李箱前進:“沒什么。”
一公里以外的公路上停著一輛漆黑的沃爾沃,是鄭教授的車,只不過現在開車的人并非教授本身。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年輕的男人,頂著呼嘯的風兩人沉默不言,一起打開行李箱。
箱子的拉鏈并沒有完全拉上,留有通風的空隙,此時完全打開里面原本微弱的呼嚕聲,在空曠的環境里大了幾分。
溫肅把渾身臟兮兮的王松拎進車后座,并沒有多問。
他們靠在車身上,許久之后戚潯遞過去一根煙。
打火機的火苗在風中搖曳,溫肅伸出一只手擋住風神色復雜:“你不是不碰這些東西嗎?”
以往戚潯很厭惡煙味,不過人是會變的,總有那么一天如今的自己也會背叛曾經的自己,他沒有過多解釋什么:“嘗試過后,突然發現也沒那么糟。”
煙霧被風吹散,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溫肅嘆了一口氣:“是遇到什么麻煩了嗎?”
“也許吧。”
“我以為你遇到的麻煩事,可以告訴警察叔叔,你覺得呢?”
戚潯彈了彈煙灰:“溫肅,你是和穆飛沉待久了?說話語氣也這么奶?”
穆飛沉長著一張娃娃臉,平日里格外活潑好動,加上聲音幼稚被一些實驗室的學姐戲稱為小奶狗。宿舍里每每提起這件事,都會樂不可支,把穆飛沉氣到跳腳。
溫肅從前不知原來被人調侃“奶”是這種感覺,他氣笑了:“嘴還是一樣的毒。”
他仰面看向天空:“穆飛沉告訴我,今天他在校門口看見路鈺了,當時下著小雨他撐著傘抱著一本高中數學教材,蹲在臺階附近不知等了多久,據說看上去挺可憐的衣裳都淋濕了不少。”
“他說路鈺去了z市,你知道原因嗎?”
溫肅看向戚潯認真道:“雖然不清楚你們的事,但我想他那個樣子應該是因為你,戚潯有時候做事,要慎重一點不要沖動,要記住你不是一個人。”
數學書,z市,路鈺,幾個詞連接在一起讓戚潯腦袋嗡嗡響,z市是他母親的老家他們葬在那里,往年這個時候他會去祭拜他們。
只是今年還沒有去,以后也沒有必要去了。
至于路鈺,戚潯捻滅香煙閉眼淡淡道:“我們分手了,他的事我怎么知道。”
“以后沒什么事你們不要去找他,也不要開他玩笑。”
之前某次上課前穆飛沉幫忙拿書時掉出來了他們的合照,戚潯與室友關系挺好并沒有隱瞞,因此他們私下里有時候會戲稱路鈺為“嫂子”。
雖然戚潯并沒有帶人來見過這些室友,但在平常的聊天里,他們仿佛已經很熟稔了。
言盡于此,溫肅沒有再多說有些話說多了也煩人:“隨你。”
他伸手摘掉落在戚潯衣領后的落葉,起身打開車門進駕駛座,臨走之際又降下車窗問:“要一起回嗎?”
戚潯拍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煙灰:“謝謝,不過我還有事,天比較黑路上開慢點注意安全。”
說完并沒有等車子離開,戚潯提著行李箱原路返回。等重新走回那個工廠天已經微微亮了,只不過走進去里面已經是黑的,不透風,不透光,壓抑而沉悶,灰塵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走到地下室,戚潯推門之際靜音的手機突然傳來一聲消息提示音,他頓了頓掏出手機,vx里路鈺的消息密密麻麻一一瀏覽后,他翻到了自己發過去的那條消息。
戚潯抬頭看向漂浮的光團,沒有說話,但系統莫名感到一股涼意迅速的消失。
這一次,戚潯沒有再回復任何消息,直接推開那扇門。
地下室,空曠明亮,沈沂坐在角落里堆滿藥劑的柜臺前,面前擺了兩個酒杯還有一碟子碎花生,他機械地嚼著聽到響聲才回頭,看到戚潯他像是很驚訝,又好像早有預料。
沈沂舔了舔嘴唇,眼睛發亮:“你還是回來了,要聽聽我的故事嗎。”
第92章 收網
沈沂指了指臺面上的酒杯,不言而喻是請人喝酒的意思,似乎不喝便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