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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風雨之時遇你,又怎能不心生歡喜。這是戚潯的未盡之言,他的情感晦澀難懂,也許很多年后這張紙被人發現,也只不過是一張過期的入場券。
路鈺氣到肩膀顫抖,他攥著紙咬牙切齒:“很好,很好。”
他斷斷續續說了很多話無一例外是臟話。他的心漲漲的,有些酸,有些慶幸,但更多的是憤怒。
氣他自己愚鈍沒能早些發現,也氣對方一言不合就逃跑。這算什么,我也喜歡你,但是我們不能在一起?
艸,他才不要拿虐戀劇本。果然告白這種事還是要在人清醒的時候當面說,他那天深更半夜趴人耳邊說掏心窩子的話,簡直蠢爆了。
說多再多對方又不知道。
當即路鈺顧不得披件衣服急匆匆拿了把傘往外沖,下了樓已經步入雨幕的人又突然風風火火回頭跑上樓,把數學書以及那張紙揣進懷。
不拿點證據,那個人嘴硬該怎么辦。
a大的校門是需要刷臉才能進入,至于外校來客需要提前一天進行訪客申請,路鈺沖動之下的決定只能讓他在校門口吹冷風。
他蹲在臺階這才想起來要發消息告訴對方,他來找他了,一條又一條,一分鐘、三分鐘、十分鐘、半個小時……兩個小時,發出的消息如同進了大海,沒有任何回應。
風吹得人很冷,但有了期待后路鈺的心熱熱的,并不覺得等待是件煎熬的事。
也許是等了太久顯得形跡可疑,他的面前來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青年彎著腰眉飛色舞:“嫂子,來找戚哥???”
路鈺掏了掏耳朵疑似幻聽:“什么?”
穆飛沉聳聳肩膀:“他請假了不在學校,我還以為他是去和嫂子度假去了,難道不是嗎?”
路鈺嘴角抽搐,一時間不知道該反駁哪個問題,索性忽略:“他有說去哪里,因為什么事請假嗎?”
“沒有哦?!?
戚潯能去的地方,他想了想大概只有那個地方了。路鈺訂了一張前往z市的高鐵票。
再過幾天,就是戚父戚母的忌日了,他等在那里總會抓到人的。
a市輝材工廠的地下室中,穿著白大褂的青年戴好護目鏡,慢條斯理地調配溶液,注射器針尖隨著推動冒出一滴透明的液體低落。
大功率的無影燈照得人頭暈目眩,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手術臺上躺著的人雙手雙腳被捆綁著,腕上的淤痕清晰可見,他呈大字型躺著,像是待宰的豬玀。
這些日子以來,王松僅靠著輸送的營養液活著,他面色青白神色憔悴,在這里待著已經分不清日夜。
直到今天,那扇緊閉的鐵門從外打開,走進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讓他瞪大了眼睛,多日來頹疲的身體竟也有了力氣掙扎。
即使對方戴了口罩,即使對方眼神冷漠到不認識他,但王松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這個此刻像惡魔般和綁架他的人,劃分他器官分割計劃的人是他的室友。
注射器越來越近,王松死命地掙扎他張口想要說話,口里卻被堵著東西只能發出嗚嗚的叫聲。
最后一刻旁邊那個邋里邋遢的男人陰森開口:“算了?!?
室友手中的注射器停下,王松舒了一口氣,他偏頭感謝地看向那個男人,對方緩慢地勾起嘴角,興奮又期待:“不用打麻醉了,直接生剖吧。”
“比較新鮮。”
王松瞪大了眼睛,他的室友似乎被他的表現逗樂,笑了一聲。
【作者有話說】
12選自《詩經·鄭風·風雨》
第91章 救人
手術刀刺破皮肉傳來鈍痛感,王松瞳孔放大,臉色也愈發蒼白,他的意識也越來越模糊,眼睛微微合上視線恍恍惚惚像斷了線的風箏,不斷在空中浮蕩,看人都有七八道重影。
隨后他好像聽到了室友的嘲笑:“竟然嚇暈了么。”
王松意識瞬間清醒想要睜開眼怒罵,他才不是被嚇暈明明是被疼暈……等等,似乎不怎么疼。
他的眼皮如同灌了鉛一般始終無法睜開,久而久之竟漸漸睡著了。
溫熱的液體在指間暈染,醫用手套鮮紅一片,明明是化學專業但動起手術刀來依舊從容不迫,若大的口罩蓋住了他的下半張臉,讓人看不出他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