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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舉一動間不見驚慌不見恐懼,有的只是冷靜,亦或者是冷酷。
許久后一顆“心臟”在戚潯掌心跳動,微弱卻又有著無限的生機,是生命的奇跡。他垂下眼眸將器官放進準備好的恒溫箱,隨后重新走向手術臺收拾殘局。
沈醫生很滿意他的表現,自顧自跑去查看。只不過還有一人死死盯著戚潯的動作不放——許情。
那道目光怨毒而陰森,如影隨形讓人無比膈應,然而戚潯卻像沒事人一樣不緊不慢地縫合刀口。
許情消失的這些日子原來都是在“照顧”王松,他想起剛進門時對方看到他那雙瞪大以及不可置信的眼睛,已經對沈醫生欲言又止的神情,手下的動作停了停莫名記起那次在走廊里的烏龍。
許情向路鈺造他的黃謠,那個時候為了惡心人她可是什么話都敢說呢。
戚潯微微瞇起眼睛,現在看到他和她的丈夫一同出現,應該很憤怒吧。
在想什么呢,在想他是什么時候和她丈夫勾搭上的?
最后一個線結打死,反光的玻璃鏡下露出一絲冷意,危險而凌厲,轉身時又消失不見,仿佛是錯覺。
戚潯摘掉染血的手套丟進垃圾桶,隨后用酒精擦拭手指,他背對著人不緊不慢道:“沈醫生,對方已停止生命體征……尸體,要怎么處理?”
沈醫生看向許情,在一旁發呆的女人迅速回神,把手在衣服上擦了兩下走到手術臺仔細檢查,確認沒有問題才沖人點頭。
沈醫生還在看他的寶貝箱子,他的聲音帶著點興奮的顫音:“剁碎了喂狗。”
戚潯摘下眼鏡:“先生之前沒處理過尸體嗎,剁碎的話可能需要比較長的時間,也比較費力。”
沈醫生像是被挑起了一絲興趣,這才認真考慮:“你認為應該怎么處理?”
戚潯輕輕摘下口罩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城西郊區那邊有個小村莊,之前陪我家那位去工地時,聽聞那里有個山坡上全是墳包。”
“村里的老人都喜歡土葬,就算是某天多了一個墳包,也不怎么奇怪。”
話音落下,只見沈醫生興奮的神色褪去,臉上只剩下冰冷,他直勾勾看著戚潯,許久之后露出一個奇怪的笑,嘴巴咧到耳根,枯瘦的輪廓下是一張猩紅的大嘴:
“那就照你的意思辦吧。”沈醫生望向尸體,“好好埋別讓人發現了。”
“等等!”許情瞪大了眼睛,以前這種事可都是她來處理,“當家的,你怎么能輕信一個外人呢,他要是去報……你這次可真的太亂來了!”
怎么可以輕信外人!這明明不是他的作風!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許情眼睛瞪得通紅,像是要把人活活吃了。
她還想要說些什么,沈沂冷冷抬眼看過去,她頓時被嚇得不敢動彈。
沈沂將恒溫箱放到許情懷中,默默看向她怯懦的模樣,像是覺得好笑,又或者是別的什么,他輕輕撫摸著女人額角垂下來的碎發:“這次你去送吧,送完回去老家別再出來了。”
手受傷之后,往日里對待這些“豬玀”狠厲的沈翊,鮮少過來處理他們,像王松這樣不聽話的,也是許情在看著,她看上去比以前憔悴了,發絲凌亂打結,妝容不再,樸素無華看上去倒是和他像極了一類人。
許情抱緊了箱子默默點頭,她會很聽話的。
那句“回老家”讓她的瞳孔縮了一瞬,但到底還是沒有問出來。
新鮮的心臟只能保存六到八個小時,再久便很難存活,以前把貨物交給雇主的事都是沈沂親自做的。
許情沒敢耽擱,她看了一眼還在一旁站著的戚潯,咬咬牙默默離開。
戚潯將王松裝進地下室里一個破舊的行李箱,臨走之際他看向那個在柜臺擺弄瓶瓶罐罐的身影:“放心,我會處理好他的。”
沈沂并沒有回答。
地下室里明亮的光在走到長廊時便消失了,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道路不止一條,彎彎繞繞有不同的分叉口,像個迷宮,有的通向死路,有的通向下一個岔口。
沒有地圖的人或許會困死在這里,沒有食物沒有水源,沒有光,再這樣的環境里擔驚受怕地餓死,也是一種折磨。
不過,戚潯有他的外掛。系統微弱的光如螢火般指路,半個小時后他們成功走出。
光團呼吸著新鮮空氣:[不好意思啊,道路太多了有時候也會記混。]
[不過沒想到我們這么容易就逃出來了,還以為他會把宿主也留在那里呢。]
戚潯看向漆黑的夜空沒有說話,雨后原本應該停留著烏云的天空,此時卻罕見的露出了半個彎月,如銀鉤般高高懸起,皎潔而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