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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枕難眠是吧。
想要個后妃是吧。
季容冷笑一聲。
“我要去御書房。”
四月想了想祁照玄臨走前的吩咐,陛下當真是料事如神,她低頭道:“喏。”
乾清宮到御書房并不遠,但宮人得了命令,盯著季容將帷帽戴好,這才跟在季容身后去了御書房。
這一路暢通得不得了,御書房外的侍衛也沒有阻攔,更沒有傳報,直接開門放季容進去了御書房。
進來的太過順利,反而讓季容心生疑惑。
但里面隱隱約約的說話聲不斷傳入他的耳中,一想到等會兒要做些什么,季容便勾唇一笑,人越多越好,才能讓他有更多發揮的余地。
隔著不太透明的帷帽匆匆一瞥,有好幾個季容眼熟的臣子都在,而祁照玄正居于上位好好坐著,一聽見動靜便抬眼望來,冷淡的眼神在看見季容的剎那泛起漣漪。
幾個臣子注意到了祁照玄視線的變化,順著其視線看去,卻見一名身著淺藍色襦裙、頭戴素白帷帽的女子正緩緩走來。
女子徑直路過他們,走過時帶起的風中有幾縷清淡的香味。
臣子皺眉思索,這香味有種莫名熟悉的感覺,卻一時間想不起來為何熟悉。
他們方才口中談論的政事堵在喉中,無人說話,不約而同想到了近來傳聞,于是都垂著頭,只敢用余光瞥著那女子走向陛下身邊。
隨后他們便見那女子柔弱地躺入陛下懷中,一聲嬌滴滴的“陛下”也隨之入耳。
祁照玄輕笑一聲。
這下他們連余光都不敢再看了,死死低著腦袋。
季容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底下眾人,他清了清嗓音,誰能想到有一天他真能用上之前無聊學來的變聲。
聽見祁照玄的笑聲,季容不滿地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祁照玄擒住季容的手,拉著人的手指抵在唇間,徐徐落下一個吻。
祁照玄知道季容的性子安穩不了多久必定要作妖,只是沒想到這才不過一個時辰,這人便直奔著來搞事情。
不過也正好。
“貴妃來做什么?”祁照玄攬住季容的腰身,語氣含笑道。
季容聞言身體一僵。
什么玩意兒?
貴妃?!
臣子一拍腦袋。
他想起來為何熟悉了。
這不就是陛下身上的熏香么?
近來宮中有主子的小道消息竟然不是空穴來風!
皇帝竟然真的神不知鬼不覺封了個貴妃!
也不知是哪家貴女競得了陛下青睞。
臣子心中盤算著,他們壓著腦袋,彼此暗地里用眼神交流,顯然同僚們也都對此事深感震驚。
震驚沒一會兒,他們便迅速反應過來,行禮道:“貴妃娘娘安。”
季容:“……”
季容難以置信地望著祁照玄,不明白事情怎么變成了現在這種走向。
他不是來御書房敗壞祁照玄名聲的么?!
怎么他突然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變成了祁照玄的貴妃?!
他怒視著祁照玄,看見祁照玄眼底閃爍的惡趣味般的笑意,他磨了磨牙,猛地收回手并想從祁照玄的懷中掙脫開來,卻未果。
最后還是祁照玄松開了手臂,這才讓季容從他懷中出來。
他轉身就走,身后祁照玄還慢悠悠地笑著道:“昨夜下了雨,貴妃小心路滑。”
季容在帷帽之下翻了個白眼。
從御書房離開后季容便回了乾清宮,他今日本就是存心要給祁照玄找點不痛快的,于是便縮在了院中的躺椅上思索著方法。
今日不是很熱,一旁放著冰塊,微風拂來時帶起涼意吹向他,太陽暖洋洋地灑在他的身上,季容單手支著腦袋,不知不覺中又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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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容是被一陣飯香吸引得睜開了眼睛,一入目便是坐在他對面的祁照玄,身穿著繡有暗金金龍的黑色常服,執筷用膳。
他目光下移,院中不知何時搬了一張膳桌,上面擺放著十道熱菜并幾樣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