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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照玄難得無言沉默,半響,他揉了下眉心,卻依然閉著眼道:“朕如果沒記錯(cuò),這是朕的寢宮。”
“哦,”季容淡淡道,“但我不喜歡與人同榻,要么你和往日一樣放我一個(gè)人在乾清宮,要么我走你給我換一個(gè)宮殿。”
季容心里更想祁照玄離開,龍床不愧是龍床,柔軟的絲絨錦墊綿軟卻不塌陷,柔和的絲緞順滑,躺臥其上只覺身心放松,愜意至極。
雖說之前他也算是錦衣玉食,御賜之物數(shù)不勝數(shù),但怎樣終究都還是不如乾清宮來的舒服。
乾清宮也夠大夠有趣,還有一大堆宮人供他使喚,揮之即來呼之即去,小橋流水樣樣都有,還有景色供他觀賞……
皇帝日子過得的確瀟灑。
季容不單只是為了找茬,還有一方面的確是不習(xí)慣與人同榻,于是便故意地提及此事。
他聽見祁照玄的一聲笑意,隨后昏黃的燭光搖曳,他的眼前一晃,下一刻季容便察覺腰身被緊緊一攬,一道他無法抗拒的力量將他拉扯至床榻中央,腰身的緊錮感也隨之而來。
祁照玄臂膀的肌肉線條硬朗如石,夏日的衣裳輕薄似紗,季容是覺得硌的有些痛。
“睡覺。”
薄被將季容的整個(gè)頭都蒙住,熟悉熏香撲鼻而來,而就在他伸手即能觸碰之處正躺著祁照玄,他們兩人的距離太近,讓季容無法忽視祁照玄,腰間堅(jiān)硬的手臂也彰顯著其主人的存在。
季容掙扎著想要從薄被中逃離,黑暗的被子里使他無法視物,一團(tuán)亂動(dòng)中不知道踢到了什么,他突然聽見了祁照玄的一聲悶哼。
“別動(dòng)了。”
季容聽見祁照玄悶悶的聲音。
不讓動(dòng)?
季容眼尾上挑。
就動(dòng)。
季容也不顧腳上那聽著不正經(jīng)的鎖鏈聲了,手腳并用非得從被子里出來。
祁照玄有習(xí)武的習(xí)慣,一身的腱子肉渾身都硬,硌得季容很是不舒服。
突然祁照玄翻身壓住他的雙腳,薄被從頭上扯去,捆住了他的雙手,讓他動(dòng)彈不得。
他看見祁照玄的眉峰緊蹙,神情似乎是在極力壓抑著什么,額間青筋暴起,鬢角也冒出了些許汗水。
姿勢(shì)的轉(zhuǎn)變順帶著某些方才沒被季容感知到的東西變得突出,大腿被一個(gè)炙熱又堅(jiān)硬的東西抵住。
他猛地僵住不敢動(dòng)了,也終于明白了祁照玄先前隱忍的口氣是為何。
祁照玄背對(duì)著燭光看向他,臉部藏在陰影里,黑沉的瞳孔緊鎖著他:“都說了讓你別動(dòng)。”
季容:“……”
靠!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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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燭光輕輕微動(dòng),引得人影在床幔上晃動(dòng)。
瘋了吧。
祁照玄這是壓抑久了,已經(jīng)到了無論身邊是誰只要是個(gè)人都可以發(fā)/情的地步了?
季容無語凝噎卻又有些惱羞成怒,但大腿的觸感無法忽視,他只能憋屈地道:“你能不能先放開我?”
祁照玄冷淡瞧他一眼,一道掌風(fēng)向燈盞而去,燭光熄滅,周遭頓時(shí)陷入黑暗之中。
可祁照玄仍束縛住他的手腳,那處明顯的東西也未曾有消退的跡象。
季容睜著眼望著頭頂床幔,盡管啥都看不見也沒有轉(zhuǎn)移視線,盡管身旁人的呼吸節(jié)奏未變,可他也聽得出來那人未睡。
這一天天的,都是什么事……
季容本以為今晚難眠,可那熏香包裹著他,竟不知不覺中讓他放下了心中提防,困意涌上,眼皮緩緩合上,沉沉睡去。
一夜無夢(mèng)。
第二日季容睜開眼時(shí)祁照玄已經(jīng)不在了,他懶散地伸著懶腰,哈欠打到一半?yún)s突覺不對(duì)。
他低頭一看,右腳踝處沉重的鎏金鎖鏈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只剩一截白皙的腳踝裸露在外,以及一點(diǎn)被鎖鏈錮住后難免的輕微紅痕。
日已出,斜斜掛在天幕之上。
乾清宮給他備的衣裳只有淺青色的女裙,以及各式各樣的帷帽,這么多天下來,季容也已經(jīng)能夠心態(tài)平和的接受這些女裝。
他被鎖在龍榻上也有幾天,整日里閑閑無事無趣得很,眼下腳上鎖鏈終于解開,定是要好好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大人,”四月將托盤呈上來,“陛下走時(shí)囑咐了,要大人將早膳用了。”
季容抬眸望去,托盤上一碗小粥并三碟小菜,碗中還冒著熱氣,粥的甜香順著熱氣而來,倒讓季容添了幾分餓意。
用完早膳,也才不過巳時(shí)。
季容這段時(shí)日被祁照玄鎖在榻上哪哪兒都去不了,明面上不敢有什么不爽,但心底早把祁照玄給罵上了百八十遍了。
他估摸著這個(gè)時(shí)間祁照玄也才差不多下了朝在御書房辦事,眼睛滴溜溜地一轉(zhuǎn),在心底很快生成了一個(gè)鬼點(diǎn)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