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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何斷秋道。
江欲雪問:“那姑娘……答應了?”
何斷秋擺擺手:“那姑娘答沒答應不知道,她爹倒是先答應了,數錢數得爽快。”
江欲雪頓時擰眉:“豈有此理,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師父,我不去!”
靜虛子就這樣聽著他們兩人蛐蛐師祖,實則他也不愿將這倆禍害派去,可他倆要是不去,這差事便得落在他這徒弟頭上。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端起威嚴:“你二人需得通力合作,將功補過。否則便去戒律堂前罰跪。”
“師父,弟子罰跪。”兩人異口同聲。
靜虛子改口道:“若不去布置,七日后的宗門大比,便不必想了。”
兩人不曾想師父會這般過分,終究不情不愿地應下。且不提他們如何不愿幫一老頭作惡,他們還極其厭惡與彼此協作。
回去路上,江欲雪邊走邊思忖著如何毀了這樁婚事,順帶給何斷秋添點麻煩。
何斷秋想和他緩和關系,開口道:“師弟,你胸口傷得不輕,那藥粉其實是療傷用的。”
江欲雪譏誚地瞥他一眼:“師兄,你氣短體虛。那枕頭其實是助你練氣的。”
何斷秋揉了揉他的頭,寵溺道:“疼死你算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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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萬惡之源 言真草
江欲雪回了自己院子。
他已經一年沒回來了,但屋子里卻潔凈無塵,甚至比他離開時更顯規整。
窗邊那盆垂絲冷檀仍生機勃勃,顯然常有人照料。
他素日奢侈,內門弟子每月那點固定俸祿自然撐不起這般用度,但他專挑給錢多的任務接,又是個掙多少便花多少的主兒,故而房里隨處可見天材地寶的影子。
譬如整塊寒玉雕成的筆架,千年暖玉芯的蒲團,就連隨意擱在案上的鎮紙,都是能靜心凝神的南海沉魄木。
他脫下染血的衣袍。胸口的傷看著猙獰,實則未及內腑。清創、止血、上藥,冰涼的藥膏敷上肌膚,他眉心微微一蹙。
方才與何斷秋那場架打得地動山搖,可他除了胸口這道舊傷,不過左膝側面多了一片碎石硌的擦傷,是何斷秋將他壓倒時留下的。
大師兄放水了。
江欲雪垂眸看著膝上傷口,睫毛在眼下投了片淺淡的影。或許今日,真不該同他動手。
夏日炎炎,他索性只纏了繃帶,未再著衣。雪白的上身裸露在空氣里,薄肌線條清晰流暢,覆著層薄汗,玉器般溫潤,唯有胸前與膝上幾處殷紅與青紫,平添幾分破碎的艷麗。
忽地,他動作一頓,視線落在墻邊的多寶閣上。東西都整齊,可順序全亂了,他慣將常用的放在右側,如今卻被挪到了左邊。
灑掃弟子絕不會擅動他物。
有人進來過。不僅進來,還取走了東西,之后又并非原樣地放了回來。
是誰?二師兄?那貪吃的白良只對吃食上心,而他房里從不存零嘴。
那便只剩……何斷秋那個混賬東西!
他披了件衣服,推開房門,叫住正在院中清掃落葉的小弟子:“我離山這些時日,除了日常灑掃,可還有旁人進過我屋子?”
小弟子不疑有他。大師兄那些時日抱著江師兄舊衣痛哭、揚言繼承遺志報仇雪恨的模樣歷歷在目,雖每日滿地紙錢掃得人頭疼,可那份同門情深著實令人動容。
想來江師兄知曉,也必會感念。
于是他如實答道:“回師兄,是大師兄。他說要為您整理遺……舊物。搬走了好些東西,還有您養的那只靈鼠,也一并帶走了,至今尚在他那處養著。”
這殺千刀的何斷秋!江欲雪扯出一抹冷笑,若是他沒能回來,這人怕不是要一并奪取據為己有。
他當即要去找何斷秋算賬,走了沒兩步,忽想起來自己此次秘境一行的任務尚未去向師父匯報。如今天色漸深,若是先找了何斷秋,入夜后再去找師父多少有些不合適。
他便調轉方向,踩著劍先去了師父的洞府。
那洞窟塌了一半,靜虛子靜坐在沒塌的另一半,調息打坐,見他來了,招呼他坐。
江欲雪為難地掃了眼四周,最終沒能坐下:“師父,我站著說吧。”
“你也知道戰場不好坐吧?”靜虛子虛弱地笑道。
“……”江欲雪不接他師父的話頭,直入正題,“師父,前些日子弟子進入一處秘境,那里邊毫無時序可言。弟子腳下踏著春日的茵茵綠草,三步外便是盛夏的繁花,轉身可見深秋的紅楓覆滿山崖,而遠山巔峰卻積著亙古不化的冬雪。四季同框,頗為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