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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牽手
韋焱在賀澤念告訴自己陸紀名在明州有個情郎時,就立刻察覺到了異樣。
他先入為主以為賀澤念接近“尹羽歇”是圖謀對方身家,但賀澤念說完那些話后,韋焱立刻醍醐灌頂,意識到賀澤念實則是希望取得自己的信任,借機往陸紀名身上潑臟水。
韋焱把今日遇到賀澤念后的事,隱去了朝賀澤念吐露自己愛慕陸紀名那部分后,悉數告訴了陸紀名。
陸紀名倒沒什么異樣情緒,說道:“他應當是兩者兼有,既希望能被你瞧上帶回汴京,哪怕做個妾室,到底是進了伯爵府。也希望能利用你挑撥我與太子的關系。”
就跟賀澤念料想的那樣,自己與許辭風本就關系密切,只要先入為主的“尹羽歇”稍稍派人調查,一定能揪到尾巴,到時名譽毀了,就難自證。
只要“尹羽歇”這個太子心腹信了,太子便也會信。即便太子未信,“尹羽歇”把這事帶回京中,自會傳得沸沸揚揚。
一國太子妃在故鄉曾與人有染,這種把柄拿出去,哪還有自己活的余地?
陸紀名想,若真是二十出頭的自己,今日得知了這種事,必然會去找賀澤念對質,朝他問個明白,但現在的自己,這種事見得太多了。
損人也不見得利己,就是不希望身邊原本境遇相似的人好過自己,能拉一把是一把,把周遭人都拉回深淵,才能稱心如意。
但賀澤念這種無勇無謀只會在背后陰人的小人并不足為懼,陸紀名也并未將人放在心上。
一夜無夢。次日陸紀名一早給陸父請完安,便叫上韋焱與崔遲一道去見許辭風。
這回直接登門拜訪。
許家縱使富可敵國,到底也是商賈,府外看起來貌不驚人,下人領進去后才別有洞天,宅院草木無不珍奇,雕梁畫棟無不精美,陸府跟其比起來倒像是空有個花架子。
許辭風提前在后面水榭上擺了席面,看見陸紀名過來立刻快步迎上去,一把將人抱住:“我今兒請了南琴館的戲子們來唱戲,廚子是我家酒樓的當家大師傅,保管安排得妥妥帖帖。”
韋焱原與陸紀名并肩走著,看見許辭風一道白影就往陸紀名懷里鉆,一雙眼恨不得瞪出血來。倒是顧及著這是許辭風家里,沒直接伸手把人扒拉開。
陸紀名順勢在許辭風耳邊低聲說:“辭風,這是太子。”
許辭風嚇了一跳,直接松了胡鬧的手,跟陸紀名扯開了點兒距離,看起來有些緊張。
雖然昨日打過招呼,但韋焱也沒有想到陸紀名剛見面就直接跟許辭風交代了自己的身份,不由多看了許辭風兩眼。
這一看才發現,許辭風的腰身粗得厲害,看起來已有好幾個月身孕。韋焱嘴里的那點兒酸味瞬間煙消云散,還友善地朝許辭風笑了笑。
許辭風立刻將人請到了水榭上,落座后才拽了拽陸紀名的衣袖,把人拉遠了小聲詢問道:“怎么回事?太,太子怎么會……”
但又想到昨日陸紀名對自己說的那番話,許辭風又覺得太子陪著陸紀名回鄉也是天經地義。
陸紀名只笑著看他,說道:“不要多想,稱呼他‘尹三’就好,就當不知道。”
“紀名,你不該告訴我的。”許辭風說。皇帝近幾年龍體欠安,太子身為儲君不在京中,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陸紀名回頭看了眼韋焱,對許辭風說道:“我也希望能介紹他給你認識。”
許辭風明白了陸紀名的意思。陸紀名跟太子不會得到陸家人真心實意的祝福,但他也是希望有親朋能為他們感到開心。
許辭風失落地說道:“我成婚時你在京中未曾到場,你成婚我也沒辦法去,確實應當讓我先見見。”
兩人回到水榭落座,那邊丫鬟便捧著單子讓陸紀名點戲。陸紀名把單子遞給了韋焱,韋焱又給他推回去說:“明州的本地戲曲我也不熟悉,還是緒平點吧。”
陸紀名便點了幾折,又還給許辭風。
幾折子戲唱完,點心也用得差不多,許辭風把丫鬟小廝支走,才與陸紀名聊起了正事。
正如韋焱所說,有儀鸞司的人在,許辭風只需要提供人脈和消息,余下的事崔遲的人都會搞定。
“我覺得可以先從海寇手里來源入手。”陸紀名說,“這群海寇能弄到炮火,必然不是一般路子。”
崔遲插話道:“官用炮火都是官炮坊所制,所有消耗、成品數額登記在冊,去向都明明白白,不可能流落民間。”
“所以只能是民間的黑炮坊做的。”陸紀名說,“也可能是從東洋、新羅之類的地方弄過來的。”
許辭風笑起來:“這我倒是知道幾家商會跟那邊有往來。”
“那邊先查查吧,我們回去以后,儀鸞司也會留一些人在明州,崔大人會跟你聯系。此事無論結果如何,都有賞賜。”
許辭風朝韋焱道謝:“我與紀名都是自家兄弟,他既然憂國憂民,我便只有鼎力相助了,還要什么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