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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些正事?!标懠o名說。明日還得去見許辭風,談妥前陸紀名沒想跟韋焱說,恐怕他白高興一場,也怕朝中人扯進來,給許辭風太大壓力。
“正事?”韋焱聽出來陸紀名在跟自己遮掩,以為他做賊心虛,一股醋勁上來,追問道,“什么正事還得摸臉摟肩膀抱著談?”
陸紀名一聽,直接氣笑了:“你派人監視我?”
“我只是派人核對虛實。”韋焱說。
賀澤念的話他不在乎,但只要一想到陸紀名在明州躲了自己三年,韋焱就受不了,發瘋似的想知道陸紀名在明州的交際圈子,生怕他真有個念念不忘的人。
陸紀名笑容加深,眼睛瞇也成了兩道:“什么虛實?”
“你如今是東宮太子妃,便不能再跟旁人拉拉扯扯,若被人瞧見,丟的是皇家顏面……我們雖說好了不是真成親,但你多少要顧忌些?!表f焱不承認自己吃醋,就只能扯著皇家的大旗。
陸紀名表情僵住,他本以為韋焱問這話多少有些情分在,沒想到在乎的只是規矩。
他自然知道做了后妃要守什么規矩,但一來這親未成,二來許辭風在他眼里不算旁人,陸紀名沒覺得同他親近有何不妥。
韋焱感覺到了陸紀名不高興,以為是他不滿規矩嚴苛被限制了行為,于是立刻描補:“緒平,我的意思是,你們私下里如何親近都好,但大庭廣眾下還是謹慎些。”
陸紀名的難過只是一瞬,他不是個沉溺心緒的人,也并不傷春悲秋。韋焱既然如今心里沒自己,那就盡力讓他有。
陸紀名笑意更濃:“所以殿下的意思是,私下里我對辭風做什么都行?”
“辭風”兩個字炸得韋焱耳朵疼,嘴上想說可以,說出口來卻變成了“不行”。
明明是不行,這兩個字卻讓陸紀名突然舒坦起來。
“殿下不想知道我找許辭風是什么正事嗎?”
“你若愿意說,我就想知道?!表f焱說。你若是不愿意,我也有別的辦法知道。
上輩子被陸紀名耍得團團轉,先是被騙著把他放出了宮,再是以為陸欒是陸紀名與旁人的孩子,韋焱自問,這輩子可以做到不主動疑心陸紀名,但很難再對他交付毫無保留的信任。
而陸紀名,則不想再扯謊,不想口是心非,不想虛與委蛇。他見韋焱想知道,便開口道:“辭風是沿海最大商幫恒昌會的少東家,商幫走南闖北三教九流消息眾多,我想著托他幫忙打探消息?!?
韋焱正因這事發愁,今天跟崔遲商量半天,還說實在不行便去明州府衙找個信得過的官員暗中差使,沒想到陸紀名竟幫了這么大一個忙。
“只是辭風如今身子不太便利,不能操勞太多,我也不能確定到底能幫上幾分,因而還未同你商議,恐你空歡喜一場?!?
韋焱擺手:“無妨,丁隊這么些人,也不是吃白飯的。只要能有路子,許多事都好辦得很?!?
斬海盟還未成立,這些??苋糊垷o首,不成氣候,只要能摸清這些人的據點,提前瓦解,便不會像前世那般耗費太大心力。
“那明日尹公子便同我一起出門吧,辭風應當也很愿意認識你?!标懠o名起身,將韋焱吃完餛飩的空碗筷收進食盒。
活了兩輩子,把愛人介紹給朋友還是頭一遭,陸紀名甚至有些說不出的緊張。
雖然愛人還不是真愛人,但陸紀名不在乎,總有一天會是的。
“我能告訴辭風你的真實身份嗎?”陸紀名問。他不太想隱瞞許辭風,也希望能得到摯友的祝福。
韋焱詫異:“你覺得他信得過?”陸紀名這個人做什么事都得留幾分余地,韋焱也是第一次見他這么信任一個人。
“信得過?!标懠o名冷笑,“比這滿院子與我血脈相連的人更信得過。”
韋焱想起陸紀名背上觸目驚心的傷,心里跟著難過起來,他又想起今日陸紀名表弟在院外同自己說的那些話,更忍不住替陸紀名心寒。
“你那個表弟,以后也千萬要小心提防?!表f焱說。
他原本以為賀澤念接近自己是看上了尹羽歇的身家門第,想借此魚躍龍門,但今日交談后他才徹底看清,他想錯了。
錯得離譜。
賀澤念根本不是在釣金龜婿,而是在試圖取得自己的信任,然后用自己的手把陸紀名推向萬劫不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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