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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紀名從陸父那里請安離開后,便讓陸關關備了馬,去見許辭風。
陸紀名生性不愛交際,除了同窗、同僚這些必須的應酬外,統共也就許辭風一個朋友。
許辭風是沿海商幫的少東家,年少時偶然救下陸紀名一命,因此相識。
他因是商賈出身,走南闖北見識廣闊,而陸紀名困于案牘,只讀過萬卷書,許辭風正巧能給他講授不少奇異見聞。
一來二去,便更加熟稔。
陸父也因許辭風對陸紀名的救命之恩未曾阻止陸紀名與其交好。
前世陸紀名帶陸欒回鄉后,一開始將陸欒養在府外,他身在陸府無法時常出來,多虧許辭風幫忙照應著,陸欒才能安然無恙。
因此,對陸紀名而言,許辭風是比家人更能交付信任的朋友。在京為官這些年,兩人的書信往來從未斷過。
“我聽說了,你這是撞了什么亂七八糟的運氣,竟被選作了太子妃。”許辭風坐在陸紀名對面,托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瞧著他。
許辭風笑起來便瞧不見眼睛,也是瞇起兩道,乍看跟陸紀名有些像。但也不完全一樣。
陸紀名是雙笑眼,笑起來眼睛便控制不住往下彎,許辭風則生了雙不算太大的單眼皮,一笑眼睛就被藏了起來,看不真切。
但他生得并不難看,反倒是另一種勾人。
“這事也不是我能做主。”陸紀名嘆氣說,“不愧是商幫少主,消息就是靈通。”
“如今你家里頭一定很精彩。”許辭風說。
陸紀名冷笑,搖了搖頭,不想跟許辭風多說自家事。
許辭風卻不饒他,追問道:“你那幾個叔父豈能安生?”
“安不安生的,也都這樣了,他們也沒辦法抗旨。”陸紀名說。
他懂許辭風話里的意思,如果是自己非要嫁個尋常男的,也就氣急敗壞的也不過就陸父一個,可偏偏自己要做的是太子妃。
做太子妃倒不是大事,問題出在,太子不會是一輩子的太子,太子有當皇帝的一天,不出意外太子妃便會是皇后。
為防外戚權勢過重,或是出現皇后把持朝政改朝換代的風險,本朝初年便立下規矩,外戚不許科舉入仕,只能求圣上恩典賜官。
同是做官,若不是科考出身,便算不得正經,會被同僚排擠不說,也難得實權。
自己若是做了皇后,相當于斷了陸家全族的科考之路。陸家素來以仕宦清流自居,如此一來,全族上下豈有不恨自己的?
這事沒人拿明面上來說,但所有人都心里清楚。
“不說我了,你還好嗎?”陸紀名問。這些年許辭風接管家業,又加上已成家,越發忙碌起來,兩人上次相見還是許辭風到汴京送貨,專程去見了陸紀名一面。
許辭風掃了一眼自己的小腹道:“還成吧,就最近開始總腰酸。”他有孕五月余,衣袍已遮不住小腹隆起,方才陸紀名也瞧見了,沒什么好遮掩的。
“今日約你出來,本有些事想讓你幫忙,但瞧你如今這樣,我倒不好意思開口了。”陸紀名說。
“這有什么。”許辭風喝了口水,“你找我無非打探消息,手底下自然有人,又不要我親自去辦,哪有什么不方便的。”
陸紀名聽許辭風這樣說,也就不同他見外,直說道:“近幾年海上作亂的海寇,你可能打探到底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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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吃醋
陸紀名原本出來一趟,打算跟許辭風淺酌幾杯好好敘舊,但沒想到許辭風懷了孩子,最終只能一同在茶館閑聊。
陸紀名怕耽擱久了許辭風身子不舒坦,只簡單說了希望許辭風用商幫人脈協助調查海寇的事,同他約好明日再見了細講。
許辭風一口應下,玩笑著對陸紀名說:“陸大人如今還沒嫁入天家,就憂國憂民起來了。”
陸紀名回他道:“憂國憂民本就是為官本分,即便不入東宮,我也當如此。”
許辭風知他自幼苦讀,聽陸紀名這樣一說反倒憂心起來,伸過手攥住陸紀名衣袖:“你既進了東宮,那仕途該如何?十年寒窗都白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