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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塤壓低聲音喝道:“到后面去!”
“哥!”鐘三還要再爭,向烏已然靠近,鐘塤眼疾手快將人護在身后。
“他是意外身亡,和我們無關。”鐘塤攔著鐘三退后,語氣平靜。
向烏提劍:“意外?那你說是什么意外,你們又為何‘剛巧’出現在這里?”
鐘塤默然向上指。
向烏不傻,看到上方缺漏和地面狼藉便知他要說是磚瓦脫落砸死了老人。
“你又如何能證明不是你故意而為?”向烏質問他。
“不是我們故意的!”鐘三還是年紀小,沉不住氣,被鐘塤擋了又擋還是高聲反駁道:“他今天本來就會在山神廟里被砸死!”
“本來?”
向烏冷笑:“那我還要說你們兩個本來今天就會死于我劍下?!?
“不可能。”鐘三篤定道。
此時沈紅月和徐應追了上來。三人對兩人,鐘塤在弱勢,只得護著鐘三退開:“小兒戲言。這位老伯的死與我們無關,我們只是好心施救?!?
向烏嗤聲:“既然無關,我進來那一刻你們慌什么?”
“你大可送我們見官?!辩妷_說。
“見官?”向烏仿佛聽到笑話,“你當我白癡?現在把前因后果說清了?!?
他橫過劍柄,步步逼近:“否則今日將你二人埋在此地,我也說不清?!?
鐘塤笑道:“世子隨從便這樣草菅人命?”
向烏也笑:“我殺了你,誰知道是我做的?”
他不再等待,足尖輕點飛身而上:“若有人知,我一并殺了,你管得著?”
鐘塤一把推開鐘三,硬是用短匕接下向烏一劍。他身手矯健,被向烏和沈紅月兩面夾擊依然游刃有余,根本不像是荒僻小縣仵作撿來的流浪兒。
“你到底是誰派來的?”向烏逼問他。
鐘塤一味躲閃,并不還擊,顯然身法在向烏與沈紅月之上:“無人指使我,我說了,這是意外?!?
向烏不信,劍勢凌厲,幾次擦過鐘塤脖頸割破皮膚,是真的起了殺心。
“別動我哥!”
鐘三稚嫩的聲音在他們身后突兀傳來。
向烏分神看去,頓時愕然。
少年持刀勒住徐應的脖子,他站起來還不到徐應胸口高,但現在制住徐應,竟讓人動彈不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徐應掙扎,鐘三也不手下留情,利刃劃破他喉口,刺目鮮血順著刀尖滑落。
鐘三反應如此之快,下手又狠,普通人不說十歲,就算是十五六,也斷然做不到這種程度。
“你殺他,你和你哥便再無活路。”向烏說。
鐘三不為所動。
向烏不慌不忙收劍,看向鐘塤:“你教出來的好弟弟。”
鐘三見他收劍,以為他放過鐘塤,但手上不敢松勁,依舊謹慎看著他。
誰知向烏輕輕揮手,指尖躍出一苗金焰。
“放下刀。”
向烏對鐘塤說。
鐘塤瞥見那抹跳動的金色,明顯一怔,緩緩放下手中短匕,對鐘三道:“聽話,把人放了?!?
鐘三不解,卻還是恨恨松手。
向烏動動手指,金焰逼近鐘塤。
“為何取我血?”他問。
鐘塤茫然:“你說什么?”
向烏道:“昨日農戶家中與城隍廟,你故意縱火布下硬絲,不就是為了取血?”
昨天白天,鐘塤并不知他們的行程,所以在他最有可能出現的地點,也就是第一個亡者家中設下埋伏。可惜當時是莫久和沈青涯在現場,他撲空了。
隨后鐘塤得到消息,紀渠影和向烏朝他而來,以他和鐘三的表現,兩人對世子和世子身邊的人并不陌生,必定有所調查。
當晚向烏臨時起意去城隍廟,只有鐘塤能猜到。因為正是鐘塤向他們描述了尸體的種種狀況,引出新的疑點。
除了鐘塤,向烏還想不出第二個能猜到他行程的人。
最壞的情況,鐘塤知曉他是玄烏,早早布下陷阱,為他而來,或是為了火種而來。
可鐘塤卻反而問他:“什么縱火,什么硬絲?我要你的血做什么?”
不等向烏追問,鐘塤立刻坦白。
“我不知你是……如果知道,我今天也不會帶著鐘三出現在這里。我要你的血沒用,我要的是靈?!?
見到金焰的那一刻,鐘塤便心知肚明,向烏暴露身份,就不打算留他兩人活口。
他必須也表明身份。
“我去求了‘山神’,那個能看到系的人。我求他告訴我有誰壽數將盡?!?
鐘塤將攥了半天的左手攤開,一道符紙團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