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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向烏萬分小心,木門還是在他手底下發出吱呀銳聲。
向烏半條腿已經邁入房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外面冷。”
倚在案邊的人輕聲說。
向烏趕忙鉆進來合上門。
“還沒休息呀?”他問。
紀渠影依舊垂著眼睫,翻過一頁書。
“去哪里玩了?”他語氣輕和,聽不出什么異樣,“是莫久帶你去的?你們玩得開心嗎?”
“我們沒去玩,”向烏三兩步躥到紀渠影身邊,抱住他手臂,“誰要和他玩呀。”
紀渠影由著他搖晃,書頁邊緣被他捏得起皺。
他說:“無妨。你年紀小,愛玩是天性。”
“我比你大多了!”向烏反駁他。
“你們出門時,我聽到了。”紀渠影說。
向烏愣了一下,急道:“那是莫久故意氣沈青涯的。我們真沒出去玩!”
他說著,湊得更近,拉開衣領露出脖頸,蹭到人眼跟前。
“不信你聞!只有東西燒焦的氣味!”
白靈靈的脖頸在眼前晃,紀渠影下意識屏息,環著向烏的腰,生怕他摔下塌去。
紀渠影嘆息一聲,在他下頜輕輕落吻,攏著人坐在自己腿上,安穩扶好。
“誤會你了,原諒我好不好?”他捋著向烏發尾,輕聲說。
向烏低頭嘟囔:“我沒怪你。我就是不想你傷心。”
紀渠影發現他臉上細小的傷口,輕輕摸著旁邊的皮膚問:“這里怎么了?有人襲擊你們?”
向烏含糊應了一聲:“沒什么。”
紀渠影一不說話,向烏就知道他不高興,只好一五一十地全都說出來。
“我們開棺看了,尸體沒人動過。”向烏說。
紀渠影蹙眉思索。
“今日我與你去城隍廟和仵作家中,莫久和沈青涯去農戶家中,沈紅月和徐應追查那對兄弟,李成雙采買雜貨。”
兩次起火,莫久都在現場,他猜想埋伏的人大約是針對莫久。
紀渠影一邊為那處細小的傷口擦拭藥膏,一邊細細推想。
但若是有人埋伏莫久,沈青涯一定會發覺,更何況初次起火時沈青涯并未看到可疑之人。
紀渠影忽而問:“割破你臉頰那根線,后來斷了沒有?”
“嗯?”向烏有點懵,“沒有。”
紀渠影擦藥的手指停住,懸在半空。
“沒有。”他低聲重復。
“怎么了嗎?”向烏疑惑,追問出口才發覺不對。
他滅火十分吃力,剛熄滅火后血液還壓不住火種,普通絲線遇到他的血定然燒斷。
那是一根特制的絲線。
“是……沖我來的?”向烏有些難以置信。
他出門在外向來隱藏身份,不光以黑瞳示人,還極力避免外人見他控火。
“可是沒有其他人知道。”向烏說。
除了他們幾個,沒人知道他是玄烏,更無處得知他御火不穩。這種私隱就算有心打聽也無處知曉。
“巧合吧,”向烏自我安慰,也安撫紀渠影,“莫久是大妖,身邊又有那么多頂尖暗探,埋伏的人用質量好一些的絲線也合情合理。”
紀渠影憂心忡忡,卻也沒說什么。
第二日出門,紀渠影一直將向烏拉在身邊,半步都不許他走遠。
他們先是問了湖月那兩個守衛的事。
湖月做事利落,凌晨守衛醒來時就開始審問,此時已經審了兩輪。
“他兩人一直在城隍廟內外守著,中間偷閑喝酒也未離開。”湖月說。
那兩人膽子比針尖還小,湖月審訊時上了點手段,他倆差點把祖上三代都詳述一遍,并不敢撒謊。
向烏說:“我想也不可能是他們兩個。埋伏之人必定武藝高強。”是什么妖魔鬼怪也說不定。
線索斷在這里。
離開時兩人遇上從早市回來的李成雙,他兩手提滿食盒,見到紀渠影興奮地招呼。
“公子,我買了馬蹄糕和蓮花酥,這陣還熱著呢。”李成雙說著把點心盒子往他手里塞。
紀渠影接過食盒并不打開,等著一會兒向烏餓了給他吃。
“我和小烏去那仵作家中,可能去找找山神廟,中午不回來了。”紀渠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