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有點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褚嘉樹感受著這個欠了好久的擁抱。
“翟銘祺,”他輕聲地喊了句,好像是呢喃。
“嗯?”翟銘祺回應。
“那我們呢,你有想起來了嗎?”褚嘉樹看他,聲音很低地壓下去,幾乎聽不見。
翟銘祺聽得只干澀地眨著眼睛。
“……”他喉頭哽咽,說不出話,只能應聲,“一點點?!?
他想起來了,但是不多,往事蒙著一層淡淡的紗,他看不清楚,但是盛滿的情感已經憋不住地穿過這層紗溢出來。
他感覺好難過,不知道為什么,悲傷想要淹沒他。
“沒事兒,”褚嘉樹摸了摸翟銘祺的頭,“沒事兒,你還記得小時候我睡不著,半夜做噩夢,你怎么哄我的么?”
“我哄你睡,睡一覺吧,睡起來了就好了?!?
褚嘉樹低聲說著,睡一覺就是明天了,今天過去了,明天也很快地來,很快就結束了。
他們一路走來,真的很不容易,貫穿三個世紀。
“從前的每一世,我們甚至沒有活過三十歲?!薄叭绻松f天,我們連一半的一半都沒有過夠。”
所幸,他們今天能夠走下去。
“月兒彎,風兒搖,小娃乖乖上困床,”褚嘉樹抱著翟銘祺的頭,輕輕地摸著那個比記憶里更寬闊的脊背,“困啊困,搖啊搖,夢里去見金明堂……”
誰也沒有說話,褚嘉樹手指一寸寸地數著翟銘祺背后的脊椎骨,無聲地睜著眼睛洇了一滴淚在對方的衣領上。
你知道嗎,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想保護你。
那個時候,我不知道為什么,我以為我只是喜歡你。
褚嘉樹平靜地想著。淚痕貫穿傷疤。
愛情不起源于性,而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
“我猜你一定也會想念我,也怕我失落在茫茫人?!?
抑揚頓挫的音調嘔啞嘲哳難為聽地響在角落的一間房間里,空曠得甚至還有回聲,越走近越動情,不說有沒有在調上,感情是非常的充沛。
不知道這是天什么日子,夜里還荒無人煙的壩子這會兒稀稀拉拉地站了些人在曬太陽。
褚嘉樹帶著滿身草籽土色扯著翟銘祺往那間最末的房間去。
穿過灰色的墻,和床上以手做麥悲情唱歌的李明亮打了個照面。
“我一聽這聲音就是你——你的臉怎么也?”
褚嘉樹說到一半的話截在口中,李明亮臉上的一只眼睛。
只一雙眼睛能看,主要是這地方黑咕隆咚的,就剩下那角落里窩一堆紅寶石閃著。
褚嘉樹還以為李明亮擱這兒蹲大牢也這么瀟灑,湊近一看熱火氣往他臉上一沖才知道是火星子。
“你這干啥呢?”
“燒紙,不七月半么。”
“你擱屋里燒???”
“這兒不有窗么?!?
“這兒不是監獄嗎?”
褚嘉樹真不明白了,又是打麻將又是燒紙的,這監獄到底是哪兒來的草臺班子。
怎么人人都在這兒為非作歹,為所欲為。
“給誰燒?。俊?
李明亮摸了摸眼睛,他說:“獄友,前些日子死刑走了?!?
褚嘉樹:“……”
幾人又重新圍坐在床上,褚嘉樹臉色復雜地撐著床,歪頭看著李明亮。
“你們應該見過這個世界的你們了吧。”李明亮說,“我一來這兒,你們就進了監獄,我沒法子,想辦法也跟著進來了?!?
他寥寥幾句交代了自己在這里的原因。
“也甭擔心冼保寧那姑娘,”他像是總知道褚嘉樹在擔心什么似的,先一步給出答案,“臨走時師傅給她那個機器人留了東西,她做了她該做的,自然就回家了?!?
褚嘉樹問他:“你的眼睛怎么了?”
李明亮頓了下,他似乎是沒想到褚嘉樹會問他這個。
“哦,這個啊,不礙事,”他嘿嘿一笑,“我眼睛大有用處吶,我這眼睛生的好,誰見了不說聲漂亮?!?
“褚嘉樹啊,”李明亮語重心長,“我們這個世界吶,人與人之間是有能量存在的,一個人的能量裝在他最重要的地方。”
“而我的眼睛,最漂亮了?!?
-
褚嘉樹踱步到那扇緊閉的鐵門前,抬起手猶豫了幾秒后,敲了敲。
他從李明亮那里來的,不知道是不是算命的人都愛搞玄乎,他兜兜轉轉還是來到了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