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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太多了,這場不長不短的談話讓翟銘祺幾乎有種很強的直覺,或者說,他幾乎可以確定,眼前這個少年的意思。
褚嘉樹突然湊近了他,呼吸噴在翟銘祺的臉上,身上還帶來了熟悉的香氣,和自己一樣的沐浴露香味。
這樣的距離,似乎下一刻就能吻上去。
翟銘祺眨了眨眼睛,他聽到褚嘉樹在他耳邊輕聲的說話。
他說,翟銘祺,那我們能不能再談一次戀愛。
那個若即若離的吻落在了翟銘祺的耳畔,那是一聲嘆息,帶著幾不可聞的話語。
翟銘祺捕捉得一清二楚,那聲嘆息揉在風里,說的是,再愛我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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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里到隔壁小鎮的車票在九點鐘,他們踩點趕上了列車,也趕上了一個很好的天氣。
這里的列車像是十九世紀的老古董,鐵皮車,信號燈,甚至還有供人站立的站臺。
車速很慢,幾公里的路程搖搖晃晃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那里的天氣似乎要更冷一點,要將列車前行的車輪凍僵。
碧綠色的森林被雪蓋了一大半,褚嘉樹果然看到很少人在滑雪,他把目光放在了熱鬧的集市上,扯著翟銘祺過去。
就像是兩個志同道合的陌生人,搭了同一輛列車,遇到相似的喜好,所以同行。
一整天下來,褚嘉樹覺得像是一場泡沫般的幻夢,他記得他們去逛了有很多燈的集市,他給翟銘祺畫了一個可愛的笑臉,他們一起吃了那個小鎮的特色菜。
然后同時地被難吃到想要去啃一口雪冷靜幾分鐘。
有那么幾個瞬間,褚嘉樹覺得自己好像又他們兩個似乎回到了小時候關系很好的狀態。
好像沒有那些倒霉事情,好像什么也沒有發生過,這就是他們的第五年。
直到夜幕降臨,他們再次搭乘上回程的列車,哐哧哐哧的聲音在耳邊隆隆。
有人在站臺上抽煙,褚嘉樹撐著欄桿,頭發被吹得炸毛樣得四處飛翔,他聽到了身后的腳步聲。
“你來啦。”
褚嘉樹回過頭,對上了那張熟悉的臉,那人的胸前甚至還別了一枚小小的勛章,金燦燦的,是一朵向日葵。
那是褚嘉樹在集市上無意看到后,送給翟銘祺的禮物。
列車上,窗外是濃稠的藍調夜色,風刮進來,褚嘉樹笑嘻嘻地跳開給翟銘祺讓出了一半的位置。
他捧著一杯翟銘祺提前準備好的熱水,甚至都是貼心注意的避開列車主動提供的檸檬水。
“外面風很大,這里的天氣太冷了,”翟銘祺看著褚嘉樹被凍得通紅的鼻尖和耳朵提醒說,“要回列車坐嗎?”
“不呢,”褚嘉樹笑著接過了翟銘祺的熱水,他還在看外面的世界,“我還沒有呆夠。”
“今天玩的開心嗎?”褚嘉樹這樣問。
“我覺得今天像是假的一樣。”褚嘉樹繼續說。
翟銘祺說:“為什么這么覺得?”
褚嘉樹說:“你還沒有回答我的第一個問題。”
翟銘祺無奈:“好吧,很開心。”
褚嘉樹哼哼的點頭,明明要人家回答他的問題,他自己卻沒有回答翟銘祺的問題。
突兀的沉默在他們之間醞釀,誰也沒有再起一個話頭。
那位吸煙的先生走了,這時候的站臺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那人遺留下的煙味和車外匆匆別過的樹影。
褚嘉樹繼續看著窗外急速逝去的景色,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突然開口:“你其實沒有相信我早上說的那些話吧?”
“一場陌生人的惡作劇是嗎。”
翟銘祺沒有回答什么,無聲地拿出褚嘉樹落在座位上的外套披在褚嘉樹肩上。
“外面很冷,不要待太久。”
褚嘉樹冷下了臉,扯住了往回走的翟銘祺,在人被他拉住的一瞬間。
他抬頭吻了上去。
列車往前飛馳,呼嘯聲大過了他們在狹窄黑暗角落里的動靜。
呼吸聲,衣料摩挲,在亂七八糟的雪落下時,褚嘉樹閉上眼睛,摁住翟銘祺的腦袋,加深了這個不講道理的行為。
白開水,外套,特意準備的暈車貼,都是翟銘祺這個人,他從小就具備的對待陌生人的禮節罷了。
褚嘉樹知道。
這不是他的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