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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阮如安這邊正拖著行李箱和褚嘉樹道別,表示自己已經非常支持地了解了事情的全貌。
“抱歉……”褚嘉樹蹲下來和這個坐在輪椅上的女孩平視。
阮如安卻揮揮手,從包里拿出了一張復印件給褚嘉樹看:“我們是朋友嘛,而且,這又不是你一個人的事?!?
明明那么荒謬的說法,褚嘉樹低頭用力地閉了閉眼,整理好表情重新抬頭問:“怎么沒有一個人想把我送進精神病院?”
阮如安就笑:“我不知道別人,但是你想知道我的原因嗎?”
褚嘉樹看著她。
阮如安也不賣關子,她說:“因為……其實我覺得,我該健健康康的,我本來應該什么病也沒有。”
褚嘉樹一愣。
“不開心呢就別假笑了,和聞宇一樣丑。”
“而且啊,”阮如安把復印件送到了褚嘉樹手里,轉身離開,“我覺得照你說的,一切結束后,我的病也許就好了?!?
褚嘉樹看著自己手上屬于阮如安假的死亡證明,看她上了去國外療養院修養的飛機。
他聽到了阮如安的最后一句話。
“下次見!褚嘉樹,我們下次見面,也許我就是健康的樣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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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聞宇也把已經收拾好行李的安故接到家里。
兩個演技稀爛的人也是盡力地演了一出替身金絲雀,虐身虐心掐腰紅眼,一個假裝愛得糾結,一個假裝被虐得痛苦。
章余非依舊狀況外,他以為翟語堂和江緒在搞什么小情侶游戲,不解但聽話地扮演著他倆遺憾的退場男二,一個勁兒地假裝朝褚嘉樹和江緒使絆子。
褚嘉樹聽到這些消息的時候,還是沒忍住鼻腔酸了酸,他低下頭,翟語堂正在對面給他夾了一大筷子肉。
“褚嘉樹,我們都希望如果能幫到你最好了。”
翟語堂認真說。
沒有人知道這有沒有作用,聽起來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的荒謬。
可是所有人都愿意跟著胡來,即使付出并不簡單的代價。
“大家都想你們好好的,這是我們力所能及的所有了……”翟語堂看著褚嘉樹,輕聲道,“不要難過了?!?
那些所謂的一個個角色按照所謂的原著劇情演了起來,欺騙所謂的天注定。
翟語堂眨眨眼,忍著眼底的酸澀。
她還是想努力地去回想關于褚嘉樹說過的,曾經他們的高中的一切,可是記憶依舊模糊。
那好像是褚嘉樹的一場玩笑,他們甚至一度打算給褚嘉樹找精神科醫生看看。
可是也沒有人當作是玩笑。
“褚嘉樹,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們是這樣,你也會是……我是說你們。”
第92章 那個糊涂蛋!
距離翟語堂帶著箱子嘰里咕嚕來講那一通話到她的訂婚宴,褚嘉樹只等了三天。
沒有人來打擾他,沒有什么事情來麻煩他,所有人都在給他放假,讓他輕輕松松地過了這幾年,以及這三天。
這三天是平靜的、安寧的。外頭的寒風被堅厚的玻璃擋著,只有劈劈啪啪打在窗戶上的輕響。
房間里卻是溫暖的,開著舒適的暖氣要把人卷起來抱在懷里。
褚嘉樹沒由來的想到了小時候童話書里暴風雪夜里的森林小屋,也是雪花噼里啪啦地打在木門上,被困的房間里卻燒著熊熊爐火。
他好像就坐在壁爐前喝著紅茶吃著魔法蛋糕,外面的一切都傷害不了他。
他被安置在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褚嘉樹眨著眼睛,等候在翟語堂訂婚宴的前夜,不知道怎么睡著。
直到臥室門被敲響,褚嘉樹看到林見初進來。
他們對視了好幾分鐘,在黃昏一樣的燈暈下,林見初坐到了他身邊,像小時候那樣抱著他。
摸著他的頭,林見初閉著眼睛碰了碰孩子的額頭,她已經沒辦法像是十幾年前那樣把孩子抱在懷里了。
可是她還是忍不住想起很多年前的某個年月。
那時候的褚嘉樹也是這樣,一個人悶在房間里不講話,被噩夢嚇到了不講話,看醫生時不講話,打針吃藥都不講話,是個很乖很乖的寶寶。
“寶貝,你看起來不太開心,”林見初聲音總是溫柔的,即使今年的褚嘉樹已經二十五歲,她還是這樣包容地坐在他旁邊,看著她的孩子,“明天是語堂的訂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