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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他們瞎擔(dān)心,這姑娘一個古穿今來的,跟誰誰都不熟,去哪兒早就學(xué)會給他們說一聲了。
這晚上就很不尋常。
客廳的人聽到動靜,迷迷糊糊起來,章余非一個激靈:“什么?!有我同桌消息了?”
翟語堂撐她哥身上:“困死了……要不要帶點武器,萬一遇到什么不可說咋整。”
冼保寧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把激光槍出來:“沒事,我有這個,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怕。”
她還加了句,沒事的時候在酒店修了一下飛行器,還可以帶他們起飛兜風(fēng)。
“別別別——”褚嘉樹瞌睡醒完了都,趕忙伸手阻攔,“姐姐,您是我親姐,咱們這地盤沒報備不能開這么大東西上天。”
“啊—— ”冼保寧垮起一個小貓臉,“那好無趣啊。”
翟銘祺沒眼看,直接拿起收拾好的書包和學(xué)生證說:“走,去器材室。”
一連帶著客廳其他的,各自帶著防身武器打出租回去學(xué)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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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材室里安故正和一個瘋女人糾纏。
那女人穿著條瘆人的紅裙子,緊緊抓著安故的手臂,沖她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漆黑的房間里,女人的眼睛是唯一的一點白,安故不斷地退后,推搡著,她有些不太清楚面前的人是人是鬼了,只能一個勁兒地往角落縮著。
“你把我女兒藏哪里去了,我的女兒呢,你是假的,他說了你是假的,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安故一個閃避,女人尖叫著撲了過來。
安故親耳聽見門外開鎖的聲音。
沉沉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安故慌亂的視線落在門上。
腦子里另一個安故正在說話,讓她往門口跑。
吱呀——
一陣牙酸的開門聲響起,安故抬起頭看向門口。
月光下落進狹小的器材室里面,安故感覺被什么東西閃了一下眼睛,下一刻她被女人撲倒在地上。
她側(cè)頭先看到了一把被握在粗糙大手里的菜刀。
陰影落下一個偏長的影子,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站在門口,皮肉猙獰咧著嘴看著她,微弱的月光照亮了她一前一后的男女,腦子的安故好像看了什么很恐怖的東西哭叫起來,很吵。
很吵,很吵,她掙開拽著她要讓他償命的女人,余光撇到了門口男人手上反光的東西,那是一把菜刀,混亂中她聽到了男人的聲音。
“你去死吧。”
安故她想,這個世界的月季不太好。
凌晨學(xué)校沒有一盞燈,她踩到了落了一地的月季花瓣,她蹲下去把爛泥里的花撿起來。
“我想回家。”她抱著自己和腦海里的另一個人說,她流著眼淚,“我想回家。”
可是她的家在哪兒呢,在遙遠的幾百年之前。
安故迷茫地帶著花跑出去,耳畔似乎還有著一個成熟男人的呼吸聲,以及一個瘋女人的腳步聲,她心臟跳得飛快,不知道朝哪個方向跑,混亂地闖進紅綠燈閃爍的街道。
她鼻尖下捕捉到了一抹若隱若現(xiàn)的檀香,眼淚滑在鼻尖上,她朝不遠處的塔尖的方向看去。
“那是,”她吸了吸鼻子問身體里另一個安故,“那是什么地方?”
沒等安故告訴她,她想起來了,那是公主祠,從大姜建立起到現(xiàn)在的公主祠。
黑影憧憧,紅燈籠掛在公主祠下輕輕晃動。
她帶著滿身的傷痕半夜跑到了上今的公主祠里,穿過簡陋破損的建筑,撲跪在高高在上的神像之下,仰望著那張雕刻著模糊面容石碑痛哭。
“殿下……”
“公主殿下……”
她來到這里的前幾天還正和大姜的公主同游過,那日是那位的生辰,她坐在下位遙遙地望著上面的那位尊貴的人。
聽這個年代的安故說,她們那位大姜的公主,亡國混亂之際還當(dāng)了皇帝。
“殿下,我想回家。”
安故太無助了,她要怎么回去呢,她甚至連家都沒有,她莫名其妙地來到了這個聞所未聞的未來世界,這里的人說著她聽不懂的話,干著她不明白的事情,這里的一切都和她的曾經(jīng)不同。
她一開始以為這是一個很好的世界,就算這里的寄養(yǎng)家庭不太好,原生家庭也不太好,即使沒有一個所謂的親人愛她。她也覺得這個世界是很好的。
她可以自由地走在街上,肆無忌憚地說很多話,可以有自己的主見,可以自己決定重大的決策,甚至可以讀書工作,干什么都不奇怪,干什么都很方便。
她以為這是一個很好的世界。
今夜之后,她也只能一個人大半夜地來到不過修來祭奠偉人地石像前,摸著她這里唯一和她故國有著聯(lián)系的冰冷石像,訴說著自己想回家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