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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面一片嘈雜,四面八方地吆喝著收作業的聲音,褚嘉樹看著靠窗位置上玻璃瓶里的月季被風打得東倒西歪的,主人卻不見去處。
晚飯后的黃昏是發食困的最好時候,褚嘉樹趴在桌子上眼神闔了闔眼,耳邊伴奏著風打樹葉的輕響,遙遠的月季香氣悠悠然地鉆進他的鼻腔……
【“小賤人你去死啊——”男人舉著酒瓶往下砸去,他另一只手推搡著一個女人。
轟隆隆——砰——
雷光乍現,窗外下著暴雨,印出地板上斑斑點點血跡,與女人的哭聲罵聲交雜在一起。
“你是畜生——我要跟你離婚,我才不跟你過了——滾——”
女人跌跌撞撞地站起來又去反抗男人,下一刻又被男人一掄手臂掀翻在地上,她的腦袋重重地磕在茶幾上。
“你干什么?!媽——”身后出現的更加年輕的聲音尖銳起來,一雙細瘦的手扯住了男人的袖子,拉拉扯扯到了門外。
“滾——你們把錢藏到哪里去了?給我找出來,別在這兒攔老子!”
視線一轉,男人臉上的刀疤猙獰得隨著動作在皮膚上蠕動。
男人使勁兒地反手掐住女孩兒的脖子,往樓梯間推搡。
“啊!”
砰——
那道白色纖細的身影從樓梯間翻滾下來,褐色的石銹欄桿下暈染開一片刺眼鮮紅的血跡……】
褚嘉樹短促地嗚咽了一聲,從昏睡中驚醒,白色校服的布料汗濕一片,他抬手擦了下額頭的汗水。
嘈雜的教室里各有各的事情在忙,褚嘉樹耳邊嗡嗡著電風扇的輕響,坐在第一排的翟銘祺似有所感地回頭望了一眼,看到褚嘉樹的樣子皺了皺眉頭。
褚嘉樹側頭看向了窗邊的方向,月季還在那里,花瓣掉得七七八八,座位上還是沒有人。
他扯了扯同桌小眼鏡的袖子問:“你看到安故去哪兒了嗎?”
“啊不知道,可能在辦公室吧。”小眼鏡不太在意地說。
褚嘉樹抿緊唇,頻頻看向安故座位的方向,心底隱隱有些不安。
他起身又去問了章余非,這哥們兒正埋在課桌下面啃一個手抓餅啃得噴香,一問三不知。
翟語堂也不見蹤影,這個時間點她應該在學生會忙活。
褚嘉樹跑到和同桌聊得熱火朝天的冼保寧旁邊問:“你看見安故了嗎?”
冼保寧摳了摳腦袋,在手表上點了點說:“生命體征是綠色,她現在安全。”
什么亂七八糟的這是。
褚嘉樹轉身一頭撞上了翟銘祺,他抬頭看向對方。
翟銘祺詢問他:“找什么?我剛剛看你醒過來神色就不太對,怎么了?”
褚嘉樹臉色有些難看,他扯著翟銘祺的衣擺出去,走到了陽臺上:“我……我又做了一個夢。”
風輕輕吻在他們倆的臉上,褚嘉樹卻覺得骨頭都是冰冷的,打著寒戰。
“沒事,不著急,你慢慢說。”翟銘祺安撫說。
褚嘉樹閉了閉眼睛,深吸一口氣說:“我看了一個家暴的男人,應該是在一個很破的房子里面,他和一個女人發生爭吵,然后應該是他們的孩子出來阻攔,下一刻,在掙扎中女孩兒被男人推下了樓梯。”
“我……我看到了,是……”褚嘉樹停頓了幾秒,牙齒顫抖,“安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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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的時候,安故座位上依舊沒有人來。
褚嘉樹已經病急亂投醫找到了隔壁班的葛司琪,那個傳說中的真假千金的假千金。
找到她的時候,葛司琪梳著漂亮的辮子,頭發溫和地披在肩頭,熱鬧得正在和班上的人分蛋糕,四五成群的人圍在她旁邊,七嘴八舌地說生日快樂。
褚嘉樹看到了桌上那個有三層高的獨角獸蛋糕,花花綠綠的顏色,是青春期小孩會很喜歡的設計,靈動,漂亮,甚至還點綴著珍珠。
“琪琪你爸媽真好啊,還給你親手做了這么好看的蛋糕。”“司琪你好幸福啊,你是幸福寶寶,生日快樂寶寶。”“琪寶給你選的生日禮物,喜不喜歡?”
看出來她人緣很好,即使曾經傳出的那些關于私生子的傳言也沒有過多的影響到她。只是褚嘉樹突然知道了,原來今天是她們的生日。
他們應該也給安故補一個的,就是不知道姜國的安故生辰有沒有在今天,現在讓翟語堂去訂個蛋糕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等等,現在也得先把主角找到。
葛司琪余光見人來回過身,過去也切了幾份蛋糕給褚嘉樹來:“給語堂的,還有你跟翟銘祺,我記得你們是很好的朋友吧。”
“你問安故啊。”葛司琪神情有些復雜,她的臉色淡下去,看著似乎有些膈應,并不太想談論關于“私生子”的事情。
葛司琪嘆了口氣,抬頭跟他說,“我怎么會知道呢。”
女孩兒看著并沒有受到真假千金劇情的影響,或許她到現在也不知道,褚嘉樹聽到的傳聞都只是葛家父親出軌的私生子。
“不過,我好像看見她媽媽在校門口,可能帶她去過生日了吧。”
褚嘉樹擰眉:“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