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有點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楚橙不知道顧時這時候說這個做什么,她還是不能很適應別人對她的關心,楚橙側過頭說:“對戲吧。”
他們面對面地站在一起,正對在虛假的鏡頭之前,顧時身上還穿著那身笨重的玩偶服,房間很熱沒有開冷氣,汗水從他額頭往下淌。
楚橙回憶著這一段的臺詞,她抬起手醞釀著情緒輕輕地摸上弟弟的臉。
為了弟弟能夠自己生存,是姐姐之前故意冷臉讓他自己出去工作……
“怎么瘦成這樣……一個人沒有好好吃飯嗎?”
比劃完臺詞后的那一刻,她的眼淚突然掉下來,模糊的目光看著顧時的臉,她恍惚了一瞬間。
這臺詞……
她吸了吸鼻子,繼續邊說邊比劃下去:“累不累啊,我們不干了好不好,姐姐養你,姐姐還能養你好多年,你別長大了,姐姐回去做好吃的,我們明明長得那么好。”
“姐姐繼續回家愛你。”
顧時聽不見姐姐的聲音,可是看懂了姐姐簡單比劃的東西,他含著淚低下頭狠勁兒地搖頭,他抬手搓了把眼睛。
他不知道姐姐為什么要趕他出來自己打工,他的世界太單純,只以為是姐姐太累了。
“我可以幫姐姐的,我不要姐姐養,”弟弟抱著玩偶頭抬起頭焦急地比劃,“我可以自己一個人長大,我也愛姐姐。”
楚橙突然崩潰地大哭,三個月的戒斷在看到弟弟這一刻,再也忍受不住,她不知道為什么世界會這么對待她的弟弟,要這么對待她。
“當年爸爸媽媽生下你,沒有問過我的意見,他們出去打工沒有在意過我,他們把我扔在大山不管不顧。”
“為什么你要來?!沒有你我可以去讀書,我可以自己去城里打工,我可以把賺的錢給我自己用買好看的裙子好看的花——可是我全用來養你了……你知道嗎。”
楚橙顫著音沖著顧時講:“我把錢給你治病,拉扯著你做工,我找不到朋友,阿城家里也因為你不愿意跟我結婚,你毀了我一輩子……”
姐姐知道弟弟聽不到這些話,她忍不住把十幾年的抱怨發泄在聲音里。
“我都決定了要丟下你了——你為什么又在在這個時候說愛我,你懂什么是愛嗎——?!”
你懂什么是愛嗎。
顧時悲哀的眉眼透過正在說話的姐姐的皮囊看進了楚橙的靈魂。
我懂什么是愛嗎。
楚橙在吼完這一句后,眼淚無知覺的滑下,有一雙溫和的手貼上來,輕輕地替她擦干了濕潤的地方。
她看著顧時。
“卡——好,非常好啊。”
背景的抒情音樂還在繼續,本來恐怖的房間里經過這么一段劇情后,伴奏著竟然還有一些溫情。
楚橙回過神來站在原地緩和情緒。
顧時抬頭看了眼監控指了指門示意什么時候能開。
導演看了眼被按在門口吃麻辣燙的修門師傅和翟銘祺打過來的租地租道具的各種錢款,面不改色朝里面說:“師傅還在路上,你們在里面休息會兒吧,快了快了。”
楚橙本來是有些尷尬的,聽到導演這么一出話之后也無語了幾秒。
轉過身來在昏暗的光線下和顧時面面相覷。
心里面剛剛帶著的那點兒戲里的思緒還沒完全的消下去,此時看著顧時的心情有些復雜。
外面聽不見他們的對話,只能看見動作。
楚橙找了塊地坐下。
“肯定是褚嘉樹那小孩兒干的,我出去說他去。”顧時看著這處境無奈地嘆了口氣,找了個距離楚橙不遠不近的空地也坐下了。
紅嫁衣還豎在不遠處,楚橙瞪著床前對著床的一雙紅繡鞋心里發怵。
她伸手把顧時抓過來了些:“坐近點。”
顧時順從地過去了,他側過頭有種找同道中人的語氣:“你也怕這些?”
楚橙沒說話,只是跟顧時湊得更近了些。
“聊聊?”楚橙說。
這個環境太詭異了,循環播放的狗屎情歌更加的陰森,楚橙感受著旁邊的人的體溫,開始找話題。
這里沒有其他人,沒有手機,什么都沒有,只有他們兩個人。
“聊什么?”顧時問。
“聊劇本,姐姐弟弟,還是……聊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