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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角落暫時又安靜了許多秒,人們的情感總是依賴在氛圍和環境上,楚橙感受到自己在恐怖的布置下心臟快速跳動的聲音。
她轉移注意力的滿腦子亂想,一會兒是剛剛姐姐和弟弟的劇情,一會兒是自己七年的點點滴滴,可不管她怎么想,總有一張臉反復橫跳在她眼前。
楚橙聽到顧時的問話后,脫口而出:“都可以,聊我們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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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嘉樹這頭還在研究桌上那個“生死相依”的劇本,腳踩著桌子頗有些遺憾:“這么好的劇本怎么不用呢。”
好歹看了那么多小說電視劇,這五花八門套路他就算看過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何嘗編不出來一段起起伏伏的戲來,當時他腦子里想著,平白地多了些畫面。
本來他想得還得悲觀些,說那有膽大包天的情人當下地獄而不是走走輪回,結果被編輯老師一頓打,說你替人相親還要讓人下地獄。
行,那就走奈何橋吧。
劇本實則是一封畫冊,這還是他托一個編劇老師特意一塊兒搞得個密室逃脫曖昧版的呢,他看得津津有味。
他看著上面的臺詞,想著總不能白浪費了,于是眼睛轉了轉,視線漸漸落在了旁邊那人身上……他轉頭立刻深情款款對著一旁的翟銘祺開念:“你究竟是不娶我,還是不愛我。”
正低頭認真看手上抽空還沒寫完的練習冊,冷不丁地聽到褚嘉樹突過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抬手就是卷起書往人頭上一敲:“愛你個頭啊。”
褚嘉樹這人習慣了,偏頭躲得很快,嘴上還繼續念著那深閨女子為情人做的那詞:“你我生前青梅竹馬,春去秋來幾年度,醉月跑馬,墻頭暗許,本是那天定好姻緣啊。”
翟銘祺捂著耳朵不想聽,卻被褚嘉樹扯下來讓人陪著自己一塊兒演。
“天不許你我二人,徒增那另起媒約,我做那富家妒婦,你成那負心郎,好好的人活成了厲鬼樣。”
“我不甘,我不愿,我偏要做那如意人。自縫嫁衣身上穿,淚聞君痛赴死訊。”
褚嘉樹讀得更加夸張,捂著心口活像女鬼上身要哭死翟銘祺。
褚嘉樹看著故事里,因為那公子求娶不得,被打死在門口的圖畫,又翻到下一頁那姑娘穿著嫁衣執淚看著愛人的尸體。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翟銘祺伸手生不如死地捂住褚嘉樹的那張嘴。
“郎君啊,”褚嘉樹還笑著從那指縫里透出聲來,繼續對著翟銘祺念,“此番你去了,我來殉你可好?”
“你我二人,本該生死相依。”
翟銘祺沒招了,對上了褚嘉樹那雙浸透了笑意的眼睛,放下了攔不住的手。
他低頭看著褚嘉樹把書畫遞過來上的最后一頁,嘆了口氣念出來最后的那句話:“我于那奈何橋等你,等那銅鑼聲起。”
“奈何橋頭夫妻對拜,許你我下輩子姻緣。”
“我愿娶你,亦愛你。”
導演斜過眼睛看著這兩人在那瞎唱那渾戲,褚嘉樹笑得就要打滾,逼得翟銘祺沒打他也是一樁奇事。
哦不,這會兒打起來了,舉起主控室里的兩根掃把帚都快揮導演臉上了。
現場兩個擱那兒明修棧道,監視屏里的還有兩個在暗渡陳倉,褚嘉樹笑夠了扔了掃把,拉著翟銘祺坐到監視屏前著那對主角。
褚嘉樹聽不見他們在說什么,看著越靠越近的兩人他側頭問翟銘祺:“他倆到底能不能成?”
“你怎么看?”
翟銘祺上哪兒知道去。
翟銘祺就坐著看。
他們盯著監控器,褚嘉樹見到顧時再次抬頭望向鏡頭的時候,連忙讓開鎖師傅大展身手。
自己則是抓起桌子上“生死相依”的劇本,拉著翟銘祺先跑一步。
傻子都能猜到是他倆搞的鬼了,這時候不跑真等著挨揍呢。
第45章 你看到我的寶寶了嗎
褚嘉樹回學校的時候,那斷頭娃娃的事情好像傳得更烈了。
這事得從上學期說起,褚嘉樹還見過那個器材室來著。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個失心瘋的起的頭,好好一學校現在全是風言風語,都快成筆仙召喚地了。
最早的源頭還是器材室翻新,有保潔在里面撿到了一個斷頭娃娃。
那娃娃褚嘉樹見過的,和先前鳥窩里面的是一個模樣。現在還在冼保寧那兒,她說很可愛。
誰干的缺德事呢,褚嘉樹現在也說不好信還是不信,總之他避免去聽小眼鏡的危言聳聽。
晚上的天暗了下來,血紅的霞色鋪在操場的盡頭,獵獵的春風打著綠葉,路旁點起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