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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熾倒在地上,亂七八糟的碎片落了一地,手機上面顯示著正在通話中的電話。
褚嘉樹慌亂地請醫生進來,有些手足無措地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到角落,看著明熾被叫起來,房間里酒氣沖天,一把匕首就在明熾的手邊。
他不知道為什么明熾會一個人來到這里坐著,醫生誠惶誠恐地幫著處理了明熾的外傷。
明熾看著不太清醒,但是也不算糊涂。
門口傳來響動,明熾的聲音從眼前和身后的電話音里一起出來。
褚嘉樹看著明熾望過來的視線,他聽到她說,我好恨他。
稍有延遲的語音從褚嘉樹身后傳出來,他回頭正巧看到了正在通話中的正主,薄霧捏著手機,低著頭神色晦暗地站在門口。
褚嘉樹覺得自己站在這兒有點礙事兒,但還是出于安全著想,在明熾面前擋了擋。
薄霧沒心思管這個人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簡單解釋了句自己不會傷害明熾后,把褚嘉樹撥到一邊。
褚嘉樹觀察了幾秒后,默默往角落里縮了縮,跟處理完傷口的醫生一起肩并肩貼著墻皮。
“多少錢?”褚嘉樹低聲問了句。
“我什么時候能走啊。”醫生無心金錢,滿眼都是對想要逃離是非之地的渴望。
褚嘉樹這邊先飛快地給醫生轉了筆賬,又趁機瞟了兩眼那邊的兩個人。
那邊好像還沒有開始,趁這個見當他拉著醫生趕緊往外面挪動。
匕首被薄霧踢到了一邊,他蹲下抓起了明熾的手腕,臉輕輕貼上去。
薄霧看著她,他好像是懂了什么,沒有說什么,眼眶里面是熬夜后的血絲,此刻有些水光。
褚嘉樹從那雙眼睛里面好像也讀出來了一種名為恨的情緒。
“為什么會來這里,寶寶。”
過了幾分鐘,薄霧壓抑著嗓音艱難地問出來。
這個莊園在他重生以后就沒有再住過,甚至地下室也沒有裝修成上輩子溫室鳥籠的樣子,冰冷冷的雜物間,只有一張窄小的床。
這是他十八歲往前住的房間。
明熾抬起另一只手掐住了薄霧的脖子,做的漂亮的指甲在薄霧的后頸處劃出血痕:“薄霧,你把我拴在這里,你滿意了嗎。”
“你把我困在這里五年,我走不出去,薄霧我走不出……”
掐住脖子的手越來越用力,焯燙的淚水貼上了薄霧的肩頸。
“我離不開這里了,我沒辦法從這里出來,我每天晚上做夢都是在這里的日日日夜夜,我好恨你,我以為我再來一次我會好起來的,可是沒有,你為什么要跟來,你為什么要一起跟來——”
“你不來多好啊,”明熾崩潰地沙啞著嗓音,“我們這輩子不有糾葛了,好不好。”
薄霧側過頭深吸了口氣,他把人從地上抱起來。
兩個人看起來都不太像精神穩定的樣子,薄霧站起來的那一刻手臂盡力壓制著,松開了明熾后仍舊抖著。
褚嘉樹瞥了一眼又用力推著醫生往外搡了兩步。
“那我去死。”
就這么一瞥,褚嘉樹給看到了這么一幕,褚嘉樹一瞬間腿酥了下,愣是不知道那危險玩意兒是什么時候回這兄弟手上待機的。
薄霧舉著匕首單膝跪在明熾眼前,眼睛抬頭看著她。
“不不不,別別別。”褚嘉樹命苦地離老遠伸手喊住。
“小兄弟不要沖動哇,我們有什么都可以好好說的哇。”地中海醫生摸著滿頭大汗的腦門,口音都嚇出來。
明熾不為所動,她抬頭看著薄霧,握住了薄霧的手居然笑了一下:“好啊。”
刀尖探盡襯衫割出一道小口子,再往前的時候被一股怪力拉開。
“不好不好,這不好。”
褚嘉樹從兩人中間鉆出來,腹背受敵的狀態把危險的管制刀具收起來:“干什么,干什么這是,削水果就削水果,我去給你們整個蘋果去。”
往外走的衣領被扯住,那把管制刀具被爭搶過去……沒搶動。
薄霧的眼神往下,落到了褚嘉樹臉上。
“別多管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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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外一片光明大好天,窗簾被拉開,照得屋子里亮堂。
房間里的兩個人面面相覷,翟銘祺冷著臉看著自己睡個覺的工夫,就出去作了個大死的人。
翟銘祺視線落在褚嘉樹手上的那道口子。
挺高一個子小伙子,翟銘祺抬手撐在窗戶上的墻梁上用狠力按了一下,轉過去對著窗外不吭聲。
褚嘉樹剛湊過去,翟銘祺把臉轉開懶得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