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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年夜飯就吃清明飯,包了粽子等月餅,國慶時候你們幾個小孩再回來幾天這又是一年過去。”
陳婆婆數著這一年到頭見到小孩們的次數。
褚嘉樹給陳婆婆挑了一筷子油麥菜,老人家最愛吃這個:“婆婆我們寒假準備去南邊小島玩,你要不要一起去?”
翟語堂眉眼一豎,舉起拳頭:“你倆又偷摸規劃旅游不帶我——”
翟銘祺吃著褚嘉樹給剝的蝦說:“你年年寒假都忙得不見人影,不是和這里的朋友出去比賽,就是和那里認識的朋友約了去環游,有空理我們?”
翟語堂拍拍凳子強調態度態度,陳婆婆喝著酒看他們笑。
等小孩們鬧完了后陳婆婆才對褚嘉樹搖搖頭:“不去不去。”
“你們小孩子去,我不去。”
晚上就是在家里睡的,褚嘉樹家里沒人,林見初這幾個月忙一個國內外的新型項目,和褚綏天天不是住研究院就是飛機上。
他也懶得回那沒人氣的房子,熟門熟路地往翟銘祺床上躺。
從翟銘祺房間的窗戶看過去,對面就是自己的房間,沒有開燈,窗簾緊閉。
整棟樓都是黑黢黢的,像是空了幾年沒人住的恐怖屋。
褚嘉樹猜測是不是吃了醉蝦,他現在居然也有幾分感性。
“想起來我又有幾個月沒見過爸媽他們了,”褚嘉樹翻了個身躺著,看著頭頂的燈,“要是沒你一起,我有的肯定是個孤獨的悲慘童年。”
“然后在鬼屋一樣的房子編輯一條‘我不需要很多錢,我要很多愛’這樣的帖子。”
褚嘉樹若有所思:“可能會長成一個心理變態。”
翟銘祺低頭吃吃地笑,他摸了一盒冰淇淋正在吃,大冬天的,外面冷風凜冽,褚嘉樹看得冰牙。
“你少吃點。”褚嘉樹伸腿過去踹了一下。
房間里開著暖氣,桌上擺著他們規劃的各種計劃的平板。
為了顧時楚橙的事兒,他們特意跑到沈漠旗下的娛樂公司去找了人要了些好本子,又找了熟悉的叔叔阿姨們幫忙提建議。
投資,找團隊,談合作。
連軸忙了好幾天,終于摸到了一個哪哪都合適的電影。
算是褚嘉樹和翟銘祺挑出來為顧時和楚橙兩人的量身定制。
協議結婚嘛,先婚后愛嘛,褚嘉樹和翟銘祺嘀嘀咕咕著討論了愛與不愛的話題。
最后得出結論,總會愛上的兩個人,應該是不分時間,原著里多的不過是走進對方的劇情巧合罷了。
一起共事也是相處,這電影立意好,就是背景條件有些艱苦,真要拍起來,主演估計也得吃點苦頭。
不過他們也不光考慮到了表面一層,另一方面這種帶點深刻意思的文藝片,拍出來還是很有意義,能請到這二位出演,也能增加公眾影響力。
褚嘉樹沒從稀稀拉拉的夢里看出有什么特別的節點,兩個成年人的愛情水到渠成,相互吸引,甚至不需要什么驚心動魄的情節。
如果深入相處,他們本來就是很合襯的人。
“說是小說世界,什么光怪陸離的夢,書里寫的都是他們的一輩子。”
褚嘉樹坐起來,招手要來了一勺翟銘祺手上的冰淇淋,有些好奇:“你說,我們在夢里看了這么多別人的一輩子……”
“我們會不會也過得不一樣些?”
褚嘉樹其實早不記得小時候具體做過什么夢,但他心里頭總是有這么一個念頭,一個變好的念頭。
也不知道打哪兒冒出來的,這個聲音一直在,似乎是不想讓他忘掉,忘掉就會發生很不好的事情。
他和翟銘祺說了,翟銘祺也沒招,這人沒能神通廣大到別人的一生都知道。
于是兩個十幾歲的小孩開啟了最適合矯情的無病呻吟的階段,分吃一杯冰淇淋談起來了人生大事這種狗屎事情。
“翟銘祺,其實我時候也在想,我們這么去干涉別人的一生,是對的還是錯的。”褚嘉樹撐著床說。
“那你做那些夢老天爺是對的還是錯的。”翟銘祺埋頭認真吃著,“做就做了,想做就做。”
褚嘉樹被說服了,這么看來他是一個很容易被說服的人。
他過去搶了翟銘祺手上冰淇淋球的最后一口:“好吧,這輩子怎么過,我不懂,你也不懂,但你得陪我。”
“你得陪我,”褚嘉樹說完今日矯揉造作的最后一句,“我們說好了的。”